第二天一早。
萧墨寒来了。
他穿得低调。
灰布长衫。
像个管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上了马车。
车里没说话。
他闭着眼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想笑。
这人。
明明是个王爷。
装得跟个下人似的。
“看什么？”他睁眼。
“看你。”我说。
“好看？”
“还行。”
他笑了。
车停了。
御史府不大。
门脸旧旧的。
“就是这儿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他不想张扬。”
进门。
一个老头坐在院子里。
喝茶。
头发花白。
眼神挺亮。
“来了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萧墨寒坐下。
我也坐下。
老头看我。
“你就是沈家那丫头？”
“是。”
“胆子不小。”
“还行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爹的事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能帮我？”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嫁进王府后。”他说，“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林尚书的女儿。”他说，“她失踪了。”
我愣了。
“失踪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三年前。”
“跟案子有关？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你查到了。”
“我就帮你扳倒林尚书。”
我看了萧墨寒一眼。
他没说话。
只是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查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爽快。”他说，“我喜欢你。”
我也笑了。
但心里有点沉。
这案子。
越来越深了。
回府的路上。
我问萧墨寒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他女儿失踪的事。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他说，“但不全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怕你多想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很多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笑了。
“但我会慢慢告诉你。”他说，“只要你信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乱糟糟的。
这男人。
太难懂了。
回到府里。
下人来说。
老夫人请我去一趟。
我去了。
老夫人拉着我的手。
“颜儿。”她说，“听说你跟王爷出去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她说，“这王爷，不简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她说，“别被人卖了。”
“还替人数钱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奶奶放心。”我说，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她拍拍我的手。
“那就好。”
我出了老夫人的院子。
站在廊下。
看着天。
心里突然有点空。
这日子。
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
正想着。
丫鬟跑过来。
“小姐。”她说，“林府来人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说。”她小声说，“林公子要见你。”
我愣了。
林逸之？
他来干什么？
“不见。”我说。
“他说。”丫鬟说，“有重要的事。”
“关于你娘的。”
我心跳了一下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丫鬟跑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风有点冷。
林逸之进来了。
他穿得白净。
脸上带着笑。
但那笑。
让我恶心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说，“别来无恙。”
“有话快说。”
“别急。”他说，“我给你带了个东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递给我。
我接过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我娘的笔迹。
我手抖了。
“你从哪里拿到的？”
“这你别管。”他说，“里面。”
“有你娘想说的话。”
我展开信。
看了几行。
脸色变了。
信上写着。
“颜儿。”
“娘对不起你。”
“娘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是被人害的。”
“害我的人。”
“是你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