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之走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,手还在抖。
萧墨寒没走,他站在窗边,背对着我。
“你真信他?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我必须知道真相。”
“万一信是假的呢?”
“那就杀了他。”我咬牙。
他转身看我,眼神复杂。
“你变了。”他说。“从前你不会这样。”
“从前?”我冷笑。“从前我死了。”
他没接话。
空气闷得要死。
刘婆子端了茶进来,看我脸色不对,小声问:“小姐,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你出去吧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。
萧墨寒走过来,坐在我对面。
“明天他送信来,你想怎么做?”他问。
“看信。”我说。“如果是真的,我就找老夫人问清楚。”
“如果是假的呢?”
“那就撕了。”我说。“继续对付他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你陪我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我答应过你。”
我心里暖了一下,但很快又凉了。
他到底图什么?
我真服了,这男人,永远猜不透。
第二天一早,林逸之的人果然来了。
一个小厮,递了封信就走。
我拆开看。
信纸发黄,字迹娟秀,是我娘的笔迹。
我认得。
信里写着:
“夫君亲启。妾知君欲害妾,然妾已无路可退。老夫人虽助妾暂避,但恐终难周全。若妾有不测,望君善待清颜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萧墨寒凑过来看,皱眉。
“这信……”他说。“像是真的。”
“是。”我说。“我娘的字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去找老夫人。”我说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我站起来,往外走。
萧墨寒拉住我。
“冷静点。”他说。“你这样去,老夫人不会认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我吼。“我等了十六年!”
他看着我,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冷静。”
“先查清楚。”他说。“信是谁送出去的,老夫人知不知道。”
“怎么查?”
“找小翠。”他说。“她是我的人,但她之前也在老夫人身边待过。”
“她肯说?”
“我会让她说。”他眼神一冷。
我心里一紧。
他到底有多少底牌?
卧槽,这男人,我真看不透。
但眼下,只能信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你去问小翠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去盯着老夫人。”我说。“看她今天有什么动静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分头行动。
我走到老夫人院子外,躲在树后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老夫人坐在廊下晒太阳,旁边只有刘婆子。
她们在说话。
我凑近一点。
“……那封信,你确定烧了?”老夫人问。
“烧了。”刘婆子说。“老奴亲眼看着烧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老夫人叹气。“那件事,不能让人知道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们说的,是我娘的信?
“可是小姐好像知道了什么。”刘婆子说。
“她不会知道的。”老夫人说。“她娘死的时候,她才三岁。”
“但林逸之……”
“林逸之是外人。”老夫人打断她。“他说的,不能信。”
我手攥紧。
她们果然知道。
我冲出去。
“祖母!”
老夫人一愣。
“清颜?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我说。“我娘的信,你知道多少?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信?”她装傻。
“别装了。”我说。“我刚才都听见了。”
她沉默。
刘婆子想说话,被老夫人拦住。
“好。”老夫人说。“既然你知道了,我也不瞒你。”
“你娘那封信,是我帮她送出去的。”
“她求你爹别杀她。”
“但你爹没听。”
“她后来还是死了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所以你一直知道?”我问。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告诉你有什么用?”老夫人说。“你爹已经死了。”
“但真相还在!”我吼。
“真相?”老夫人苦笑。“真相就是,你娘是被你爹害死的。”
“我拦不住。”
“我尽力了。”
我看着她,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骗了我十六年。”我说。
“我是为你好。”她说。
“为我好?”我冷笑。“为我好,就让我以为我娘是病死的?”
她没说话。
我转身就走。
萧墨寒在院门口等我。
“问清楚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“老夫人承认了。”
“那接下来呢?”
我擦掉眼泪。
“接下来。”我说。“我要让我爹死得明白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沉下去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找证据。”我说。“证明他害死了我娘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让他偿命。”
他沉默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我帮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但至少,我知道了一件事。
我娘的死,不是意外。
是谋杀。
而我,要替她讨回公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