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院子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。
翠儿端了杯茶过来，我没接。
她看我脸色不对，小声问：“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你先出去吧，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。
我坐在窗前，看着外面的天。
天快黑了。
脑子里全是老夫人说的话。
我娘是被我爹害死的。
他亲手杀了她。
而我，叫了他十六年的爹。
我真服了。
妈的。
我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比不上心里的疼。
萧墨寒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。
他站在门口，没出声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我问。
“不放心你。”他说。
“有什么不放心的。”我苦笑。“我又不会自杀。”
他走过来，在旁边坐下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查。”我说。“查清楚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让他偿命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爹已经死了。”他说。“偿命，怎么偿？”
我愣住了。
是啊。
他已经死了。
我还能怎么办？
“那就让他死后不得安宁。”我说。“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萧墨寒没说话。
他伸手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帮你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暖。
但很快又冷下来。
“你到底为什么帮我？”我问。“就因为你喜欢我？”
他笑了。
“不行吗？”他说。
“我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信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信利益。”我说。“信交易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沉下去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那我们就做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我帮你查真相。”他说。“你帮我坐上那个位置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成交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涩。
但我不在乎。
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。
找到证据。
让我爹死得明白。
让我娘死得瞑目。
至于其他的。
以后再说。
萧墨寒站起来。
“明天我去查旧案卷宗。”他说。“你在这里，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他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沈清颜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别太难过。”他说。“你还有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走了。
我坐在窗前，看着夜色一点点落下来。
心里空落落的。
但至少，我知道该做什么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萧墨寒派人送来一封信。
信上说，他查到了当年那个案子的一些线索。
但需要我帮忙。
我换好衣服，准备出门。
翠儿拦住我。
“小姐，您要去哪？”她问。
“出去一趟。”我说。
“老夫人那边……”
“就说我去庙里上香。”我说。
她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我的眼神，闭上了嘴。
我走出院子。
刚到大门口，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那里。
是林逸之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阴冷。
“沈大小姐。”他说。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还没死啊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托你的福。”他说。“活得挺好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娘的死。”他说。“我知道是谁下的手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谁？”我问。
他笑了。
笑得像条毒蛇。
“你爹。”他说。“但指使他的，另有其人。”
“谁？”
他凑近我，压低声音。
“老夫人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怎么可能？
“你胡说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他说。“你想想，老夫人为什么要瞒着你？”
“她是为了保护我。”
“保护你？”他冷笑。“她是在保护她自己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难道……
难道老夫人也在骗我？
林逸之看着我，眼神得意。
“不信？”他说。“那你自己去查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浑身发抖。
到底谁说的是真的？
谁在骗我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我一定要查清楚。
不管真相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