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老夫人的院子。
门没关。
她坐在屋里喝茶。
看到我，她愣了一下。
“清颜？”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她放下茶杯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娘的死。”我说。“林逸之告诉我了。”
老夫人脸色一变。
“他胡说。”她说。
“那你告诉我真相。”我说。“我爹害死我娘，你为什么要瞒着？”
她沉默。
“因为你也参与了？”我逼问。
“没有！”她站起来。“清颜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那你说啊！”
她看着我，眼睛红了。
“你娘……是我害死的。”她说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不是故意的。”她声音发抖。“那天，你爹要毒死你娘，我在茶里换了药，想救她……但我换错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换错了？”
“我本来想放解药，却放成了毒药。”她哭了。“你娘死在我手里，我……我这些年，一直在瞒着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恨我。”她说。“我怕你离开我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。”我说。“我娘的死，到底是谁的主意？”
“你爹。”她说。“但你爹也是被人指使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皇上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……是前朝余孽。”她说。“皇上要杀她，你爹只是执行者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说。“这太离谱了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老夫人说。“我瞒了你这么多年，就是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林逸之要查这件事。”她说。“他查到真相，会害死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你娘的女儿。”她说。“皇上不会放过你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那萧墨寒呢？”我问。“他知道吗？”
老夫人摇头。
“他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但他是皇上的人，你小心他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到底谁在骗我？
林逸之？老夫人？萧墨寒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我必须查清楚。
我转身要走。
“清颜！”老夫人喊我。
我回头。
“你恨我吗？”她问。
我看着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然后我走了。
走出院子，我靠墙站着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原来我娘的死，背后是皇上。
那萧墨寒娶我，是不是也是皇上的意思？
他到底在帮谁？
我正想着，一个人从拐角走出来。
是萧墨寒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都知道了？”他问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一直在听。”他说。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我说。“你娶我，是不是皇上的命令？”
他沉默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笑得想哭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“从头到尾，你都在骗我。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我是真心——”
“滚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，没动。
“清颜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我让你滚！”
他叹了口气。
转身走了。
我蹲在地上，哭了出来。
原来我活了两世，都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