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信上那四个字。
小心王爷。
谁写的？
老夫人？还是别人故意放的？
萧墨寒刚才还在正厅，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。可这信偏偏这时候出现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信折好塞进袖口。
得找到老夫人。
院子里静得不对劲。平时这时候丫鬟们该在扫洒，现在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我往后院走，经过假山时听见一声闷响。
停下。
侧耳听。
又一声。
像是有人被打了一拳。
我悄悄摸过去，探头一看。
刘婆子倒在地上，嘴角流血。
一个黑衣人蹲在她旁边，正在翻她身上的东西。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卧槽。
这人是谁？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踩到一根枯枝。
咔嚓。
黑衣人猛地抬头。
四目相对。
他蒙着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我认识。
是萧墨寒身边的暗卫。
“小姐？”他压低声音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我强装镇定。
“属下奉王爷之命，来找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老夫人的信。”他说，“王爷说，那封信不能留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小心王爷。
他果然知道。
“信我已经拿到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回去告诉他，想拿，自己来见我。”
暗卫犹豫了一下，点头，翻墙走了。
我扶起刘婆子。
她满脸是血，但还清醒。
“老夫人呢？”我问。
“被……被老爷带走了。”她费力地说，“老爷说，要送老夫人去庄子上养病。”
养病？
这是要软禁。
我扶着她往外走。
刚出院门，就看见萧墨寒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信呢？”他问。
“你先告诉我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很多。”
搞毛啊？
“那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？”
“因为现在只有我能帮你。”他说，“你父亲已经把老夫人送走了，下一步就是销毁证据。你一个人，斗不过他们。”
“那你呢？你斗得过吗？”
“我斗得过。”他说，“只要你相信我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这男人到底能不能信？
每次我以为他坦诚了，他马上又给我挖个坑。
可他说得对。
我一个人，确实斗不过。
“信我可以给你。”我说，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帮我救回老夫人。”
“好。”
他伸出手。
我把信递给他。
他接过，没看，直接撕了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这信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我让人放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试探你。”他说，“我想看看，你会不会相信我。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他笑了一下，“你比我想象的聪明。”
我气得想打他。
但这人笑得那么欠揍，我又有点想笑。
算了。
正事要紧。
“老夫人被送到哪个庄子了？”我问。
“城西的沈家别院。”他说，“我已经派人盯着了。今晚就去救人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危险。”他说，“你在家等我消息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听话。”
他语气突然软下来。
我张了张嘴，没再反驳。
风停了。
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我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。
心里忽然有点慌。
不是怕他骗我。
是怕他出事。
这感觉，有点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