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皇上知道了？”我问他。
萧墨寒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又问，“这信到底是谁写的？”
“我说了，不知道。”他语气很平静，“但信纸是宫里的，这假不了。”
我把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纸是上好的宣纸，边角压着暗纹。
宫里常用的那种。
“林逸之没死，沈婉宁死了，皇上又知道了旧案。”我抬起头，“萧墨寒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觉得我骗你？”
“难道不是？”我说，“你之前说你是皇上的人，但你现在又告诉我，有人在查你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是皇上的人，没错。”他说，“但皇上身边，也有别人的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太子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太子？
“太子跟沈家旧案有什么关系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太子最近动作很大，一直在查户部的事。”
“户部？”
“你爹当年就是在户部当差。”他说，“那桩旧案，牵扯到户部一批银子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所以太子查你，是因为你娶了我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也可能是别的原因。”
“那这封信，是太子写的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信纸是宫里的，能拿到这种纸的人，不多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你今晚查到什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别院那边，我派人搜了一遍。”他说，“除了这封信，什么都没找到。”
“那林逸之呢？”
“没找到。”他说，“他的人也消失了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忍不住说，“查了一晚上，就查到一封信？”
他看着我，突然笑了。
“你这是在怪我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说，“我现在连自己该信谁都不知道。”
他走过来，坐在我旁边。
“信我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“你又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他说，“是事实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，我信你一次。”我说，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如果哪天我发现你骗我。”我说，“我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我站起来，把信收好。
“明天我去查老夫人那边的线索。”我说，“你别插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是我的家事。”我说，“你插手太多，反而容易坏事。”
他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我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答应我，别一个人冒险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他说，“有事派人告诉我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屋里，手里攥着那封信。
信纸上的暗纹，我好像在哪见过。
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窗外有风吹进来。
冷得刺骨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很安静。
沈府里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但我心里清楚。
暴风雨，还没来。
而且，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