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僵在门口。
那人站起来,拍了拍衣裳。
“少夫人,别怕,老奴是来送东西的。”
她笑着,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夫人说,您嫁过来这些日子,也该看看娘家的事了。”
我没接。
“她让你来的?”
“老奴只是跑腿。”
“那信里写的什么?”
“老奴不知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笑得滴水不漏。
不是吧,顾夫人这么急?
我刚查出点眉目,她就派人来了。
离谱。
“放桌上吧。”我说。
她放下信,又掏出一个小盒子。
“夫人说,这是您娘的遗物,一直替您收着。”
我愣住。
娘的遗物?
我接过盒子,打开。
里面是一支银簪。
很旧,上头刻着两个字:长安。
我娘的名字。
我鼻子一酸。
“夫人说,您若想查什么,尽管查,她不会拦着。”
“她这么好心?”
“夫人说,她欠您的。”
我冷笑。
“欠我一条命?”
嬷嬷没接话。
“东西送到了,老奴告退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,看着那支簪子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顾夫人到底想干什么?
送信?送遗物?
还是试探?
我拆开信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:
“你娘的死,跟裴家有关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跟裴家有关?
裴绍恒他爹?
还是裴绍恒自己?
我攥紧信纸。
窗外,有人影一闪。
“谁?”
没人应。
我追出去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风吹过。
我回到屋里,把簪子收好。
信烧了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顾夫人的话,能信吗?
她害死我娘,现在又说是裴家干的。
挑拨离间?
还是真话?
我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找裴绍恒。
他正在练剑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你爹,跟我娘的死,有关系吗?”
他手一顿。
“谁跟你说的?”
“顾夫人。”
他沉默。
“有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知道一些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因为我不确定。”他说,“我爹的死,也跟这事有关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,我们俩,都是棋子?”
“是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想再当棋子了。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顾清颜,我们一起查。”
“查出真相。”
“然后,报仇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酸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淡。
但很真。
我转身往回走。
“去哪?”他问。
“去查案。”我说,“先从你娘的书房开始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你去了,反而引人注意。”
他点头。
“小心。”
“放心。”我说,“我命硬。”
我走回院子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顾夫人,到底在帮谁?
她送银簪,是示好,还是设局?
我推开书房的门。
里面,坐着一个人。
是老夫人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抬头,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我愣住。
她手里,拿着一封信。
“这是你娘写给我的。”她说,“你看看吧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手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