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还没醒透,门就被推开了。
是翠儿。
她脸色发白,手里拿着个东西。
“少夫人,您看这个。”
我接过来。
是那根银簪。
我娘的遗物。
簪子中间,有道细缝。
我拧了一下。
簪子断了。
不是断。
是打开了。
里面藏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四个字。
“别信裴家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谁送来的?”我问。
“昨晚顾夫人身边的嬷嬷,趁您睡着时塞进来的。”翠儿小声说,“奴婢早上才发现。”
我盯着那四个字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别信裴家。
可老夫人刚给我看了娘的信。
信里说,让我嫁进裴家。
现在簪子里又说别信裴家。
娘的遗物,到底哪件是真的?
还是说……
两件都是真的?
只是不同时间写的?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少夫人,您没事吧?”翠儿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你先出去。”
她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着。
拿着簪子。
拿着纸条。
不是吧。
我娘到底在防谁?
裴家?
还是所有人?
我想起裴绍恒昨晚说的话。
“别一个人扛。”
可我现在,连他也不能信了。
我把纸条藏好。
簪子重新拧上。
推开门。
院子里,阳光很好。
可我觉得冷。
正想着,裴绍恒从院门口进来。
“醒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脸色不好。”他说,“没睡好?”
“做了个梦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梦?”
“梦见我娘。”我说,“她让我别信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那你信吗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我就证明给你看。”他说,“今天,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当年给你娘写信的那个人。”他说,“他还活着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就在城外,一个庄子里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我们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我忽然停下。
“裴绍恒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你骗我。”我说,“我会让你后悔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走吧。”
我们上了马车。
车帘放下。
外面,街市声嘈杂。
我心里,却安静得可怕。
娘,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?
我攥紧簪子。
手指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