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拉着我往后门跑。
风刮得脸疼。
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这边。”
他推开一扇破门，钻进一条巷子。
我跟着他，腿发软。
“爹，你到底要带我去见谁？”
他没回头。
“你娘当年救过的一个老头。”
“他住在城外破庙里。”
“他知道很多事。”
我喘着气。
“那你怎么找到他的？”
“他一直找我。”
“你娘死后，他托人给我带过信。”
“但我当时不敢动。”
“现在你来了，我不能再躲了。”
我心跳得厉害。
巷子尽头是条河。
河上有条小船。
我爹推我上船。
“他们马上追过来。”
“你先走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不跟我一起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得回去。”
“回去？”
“你疯了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得拖住他们。”
“不然你跑不掉。”
我攥紧他的手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好不容易找到你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傻丫头。”
“你活着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“你娘当年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“他们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他拍拍我的手。
“我活了这么多年，早够本了。”
“你快走。”
“记住，去城东破庙。”
“找一个叫老陈的人。”
“他手里有你娘留的东西。”
我还没开口。
他突然推了我一把。
船顺着水流漂走。
我回头看他。
他站在岸边。
冲我挥手。
然后转身往回跑。
“爹！”
我喊。
他没回头。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？
刚见面又要分开？
离谱。
船漂到对岸。
我跳下来。
腿还在抖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河那边传来打斗声。
我咬咬牙。
往城东跑。
天快亮了。
破庙在城东一片荒地上。
门半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有人吗？”
没人应。
我往里走。
突然有人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谁？”
是个老头的声音。
“我爹让我来的。”
“他让我找老陈。”
老头松了手。
“你爹？”
“顾长河？”
“他还活着？”
“是。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娘的东西在我这。”
“但你得先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娘死的那天晚上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他为什么问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