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盯着地上的血字。
“别上去。”
谁写的？
剑灵已经进了他身体。
脑子里还有母亲的声音在响。
“别信她。”
搞毛啊。
他抬头看洞口。
光透进来。
村长在上面。
道袍人也在上面。
他得上去。
但血字是谁留的？
他蹲下。
用手指碰了碰。
血还是湿的。
刚写的。
“别碰。”
剑灵的声音。
“那是陷阱。”
沈青禾缩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谁写的？”
剑灵没回。
但脑子里母亲的声音又响了。
“沈青禾。”
“她骗你。”
“她不是要帮你。”
“她是要借你的身体复活。”
沈青禾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剑灵冷笑。
“你妈在剑里困太久了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“别听她的。”
沈青禾站起来。
他脑子乱。
一边是剑灵。
一边是母亲。
他该信谁？
他想起奶奶。
奶奶说别信任何人。
但奶奶死了。
他闭上眼。
深呼吸。
然后睁开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他说。
“我自己上去。”
他转身往洞口走。
但走了三步。
他听到身后有声音。
像是水在流。
又像是有人在哭。
他回头。
石床上什么都没有。
但地上的血字变了。
变成了三个字。
“剑灵是——”
后面的字没写完。
像是被什么打断了。
沈青禾心跳加速。
剑灵是谁？
他问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？”
剑灵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是你奶奶。”
沈青禾一震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奶奶的魂魄。”
“被封在剑里。”
“我一直在帮你。”
沈青禾不信。
“那地上的字呢？”
“谁写的？”
剑灵说。
“你妈。”
“她想阻止我。”
“因为她想独占你。”
沈青禾握紧剑。
搞毛啊。
他该信谁？
他想起奶奶死前说的话。
“你是守墓人。”
“别让任何人夺剑。”
他低头看手里的白剑。
剑在发光。
光很冷。
他抬头看洞口。
光很暖。
他选哪个？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说。
“我上去。”
“但不是因为你。”
“是因为我。”
他走向洞口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他走到洞口。
光刺眼。
他伸手。
准备爬上去。
但手刚碰到石壁。
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从背后传来。
“别上去。”
这次不是母亲。
也不是剑灵。
是曾祖。
沈青禾回头。
曾祖的魂魄站在石床边。
脸色惨白。
“你上去。”
“会死。”
沈青禾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曾祖说。
“因为村长。”
“不是人。”
“他是剑。”
沈青禾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村长是剑？”
曾祖点头。
“他是第一代守墓人。”
“用命养的剑。”
“他养了三百年。”
“已经成精了。”
“他杀你奶奶。”
“杀你父亲。”
“就是为了夺你的剑胎。”
“因为你的剑胎。”
“能化掉他。”
沈青禾手在抖。
搞毛啊。
村长是剑。
那他是谁？
他问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我是什么？”
曾祖看着他。
眼中有泪。
“你是人。”
“但你的命。”
“是剑给的。”
“你出生那天。”
“你爸用剑胎换了你的命。”
“所以你是人。”
“也是剑。”
沈青禾愣在原地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在发光。
白剑的光。
他明白了。
他不是人。
也不是剑。
他是剑人。
他苦笑。
真有你的。
他抬头看洞口。
光还在。
但他不知道。
该不该上去。
曾祖说。
“别上去。”
“上去。”
“你会被村长吃掉。”
沈青禾问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躲在这里？”
曾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还有一个选择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拔另一把剑。”
“在井底更深的地方。”
“那把剑。”
“能杀村长。”
沈青禾愣住。
“还有一把剑？”
曾祖点头。
“真正的守墓剑。”
“你妈守的那把。”
“你爸换命的那把。”
“你奶奶藏的那把。”
“那把剑。”
“叫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曾祖的魂魄开始消散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
他说。
“你快去。”
“不然来不及了。”
沈青禾看着他消失。
然后转身。
往井底更深处走。
他听到背后有声音。
是剑灵在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沈青禾。”
“你终于选了。”
沈青禾没回。
他继续走。
前面有光。
很暗。
但他知道。
那是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