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跳下去。
水很冷。
冷得刺骨。
他睁开眼。
四周是黑的。
只有头顶的光在晃。
他往下游。
越深越冷。
脚碰到东西了。
软软的。
像是什么尸体。
他心一紧。
但没停。
继续往下。
突然一只手抓住他的脚踝。
他挣扎。
但抓得很紧。
妈的。
他拔出白剑。
往下刺。
那只手松开了。
他浮上水面换气。
水面很安静。
井口的光已经看不见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再潜下去。
这次他看到了。
井底有个洞。
洞里有光。
他游过去。
进了洞。
水没了。
他站在一个石室里。
石室很空。
只有一张石床。
床上坐着个人。
女人。
她抬起头。
沈青禾愣住了。
是奶奶。
不。
不是。
是剑灵变的。
他握紧剑。
剑灵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青禾说：“我妈呢？”
剑灵站起来。
“你妈？”
“她在这里。”
她指指自己的胸口。
“在这里。”
沈青禾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把她怎么了？”
剑灵摇头。
“我没把她怎么。”
“是她自己选的。”
“她愿意。”
沈青禾不信。
剑灵说：“你以为你妈是好人？”
“她为了守剑，杀了你爸。”
“她为了让你活，把自己封进剑里。”
“她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沈青禾沉默。
剑灵走近。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，拔剑杀我。”
“但你妈也会死。”
“二，跟我合作。”
“我帮你救你妈。”
沈青禾盯着她。
“怎么合作？”
剑灵笑得更深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让我进你的身体。”
“我借你的命。”
“你借我的力量。”
“我们一起去杀村长。”
沈青禾握剑的手在抖。
他想起奶奶。
想起父亲。
想起母亲。
搞毛啊。
他问：“你凭什么保证？”
剑灵说：“我没保证。”
“但你只能信我。”
“不然你妈永远困在剑里。”
沈青禾闭上眼。
然后睁开。
“好。”
剑灵笑了。
她伸手。
指尖点在沈青禾眉心。
一股凉意涌进来。
沈青禾感觉身体变轻了。
又变重了。
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在脑子里响。
“沈青禾。”
是母亲的声音。
“别信她。”
沈青禾一震。
但剑灵已经进去了。
他睁开眼。
眼睛里有光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在发白。
剑灵的声音在脑子里说：“走吧。”
“去找村长。”
沈青禾转身。
往洞口走。
但走了几步。
他停下。
他听到背后有声音。
像是水在流。
又像是有人在哭。
他回头。
石床上什么都没有了。
但地上有一行字。
用血写的。
“别上去。”
沈青禾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