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,柳树巷。
江晚棠站在巷口,看着满地烂泥。
昨天下过雨,路不好走。
“主子,您确定是这儿?”春兰喘着气。
“嗯。”
江晚棠往里走。
巷子窄,两边墙高,头顶只有一线天。
她心里发毛。
要是王氏派人在这种地方堵她,跑都没处跑。
“主子,您慢点。”
“慢不了。”
她加快脚步。
第三家,门板歪着,上面贴了张白纸。
“就是这。”
春兰上前敲门。
没人应。
“再敲。”
“咚咚咚。”
还是没人。
江晚棠推开门。
院里空荡荡的,地上有碎瓷片。
“人呢?”
“跑了。”
她走进堂屋。
桌椅东倒西歪,柜子门开着。
像是被人翻过。
“主子,您看这个。”
春兰从墙角捡起一张纸。
是半张借据。
上面写着“刘大柱欠银五十两”。
“刘大柱?”
“刘账房的名字。”春兰说。
江晚棠接过借据。
纸边撕得毛糙,像是慌忙中扯下来的。
“他欠谁的钱?”
“没写。”
江晚棠把借据折好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找邻居问问。”
隔壁住着个老太太。
看见她们,老太太缩了缩脖子。
“大娘,您知道刘账房家去哪了吗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您别怕。”江晚棠掏出块碎银子,“我就是问问。”
老太太眼睛亮了亮。
“真……真不知道?”
“那您总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的吧?”
“昨儿夜里。”老太太压低声音,“半夜三更的,动静可大。”
“有外人来?”
“好像有个男人,黑灯瞎火的看不清。”
“长什么样?”
“不晓得。”老太太摇头,“就听见吵架,然后就没声了。”
江晚棠把银子塞给她。
“多谢大娘。”
走出巷子,春兰问:“主子,是王氏?”
“八成是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回去。”
“回去?”
“对。”江晚棠说,“证据没了,只能从别处下手。”
她心里窝火。
每次查到关键线索,王氏就抢先一步。
搞毛啊。
“主子,您别急。”
“我能不急吗?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,回府。”
路上,她一直在想。
王氏到底有多少人手?
赵虎,还有谁?
“主子,您说会不会是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会不会是府里有人通风报信?”
江晚棠脚步一顿。
对。
她怎么没想到。
每次她出门,王氏都知道。
“春兰,你回去查查。”
“查谁?”
“查这几天谁出门了,谁跟外人接触了。”
“好。”
江晚棠咬牙。
内鬼不除,她做什么都白搭。
离谱。
重生一回,还得跟这帮人斗心眼。
“主子,您说会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离我不远。”
她抬头看天。
快下雨了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再说。”
她心里憋着一股劲。
王氏,你等着。
迟早有一天,我让你跪着求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