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江晚棠刚梳洗完,春兰就冲进来。
“主子,不好了!”
“库房的门锁被人换了。”
江晚棠一愣。
“换了?”
“对,新锁是黄铜的,比原来大一圈。”
“守门的说,是夫人昨晚让人换的。”
江晚棠冷笑。
王氏动作真快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到了库房,果然锁换了。
守门的是个生面孔。
“二小姐,夫人说了,库房重地,闲人免进。”
“我是闲人?”
“这……夫人吩咐的。”
江晚棠盯着他。
“让开。”
“二小姐,您别为难小的。”
“我再说一遍,让开。”
那人不动。
江晚棠突然笑了。
“行,我不进去。”
“你去把王氏叫来。”
“就说我在这儿等她。”
春兰急了。
“主子,您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“她不来,我就不走。”
等了半个时辰。
王氏没来。
倒是来了个丫鬟。
“二小姐,夫人说,库房钥匙在她那儿。”
“您要清点嫁妆,得等她有空。”
江晚棠点头。
“行,那我等着。”
丫鬟走了。
春兰小声说:“主子,她这是故意拖着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越拖,越说明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嫁妆单子。”
“我娘留给我的嫁妆,肯定不止账面上那些。”
“王氏肯定动了手脚。”
春兰眼睛一亮。
“那您打算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“等她来。”
又等了一个时辰。
王氏终于来了。
“哟,棠儿,你怎么在这儿站着?”
“多晒啊。”
“回屋去,别中暑了。”
江晚棠看着她。
“母亲,我要清点嫁妆。”
“急什么?”
“你爹还没回来呢。”
“等他回来再说。”
“我等不了。”
王氏脸色一沉。
“你这是要跟我对着干?”
“不敢。”
“我只是想拿回我娘的东西。”
“你娘的东西?”
“你娘的东西,不都在库房里吗?”
“你急什么?”
江晚棠盯着她。
“我怕有些人,趁我不在,把东西搬走了。”
王氏脸色一变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母亲,钥匙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“你想怎样?”
江晚棠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。
“这是嫁妆单子。”
“上面列了五十件东西。”
“我娘留给我的。”
“我现在就要核对。”
王氏接过单子,看了一眼。
脸色刷白。
“这,这是谁写的?”
“我娘生前写的。”
“不可能!”
“你娘死的时候,你才三岁!”
“她怎么可能给你留单子!”
“谁说是我娘写的?”
“是我让春兰抄的。”
“但上面的东西,是我娘当年陪嫁的清单。”
“我找府里的老人问过。”
“一件不差。”
王氏手抖了。
“你,你……”
“母亲,钥匙。”
“还是给我吧。”
王氏咬着牙。
“给,给你!”
她把钥匙扔在地上。
转身就走。
江晚棠捡起钥匙。
打开库房。
里面东西堆得乱七八糟。
她按单子一件件核对。
少了一半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敢拿。”
春兰吓一跳。
“主子,您说什么?”
“没事。”
“记下来。”
“少了二十五件。”
“其中有三件,是宫里赏的。”
“王氏胆子真大。”
春兰记着。
突然,江晚棠在角落发现一个小木箱。
箱子没锁。
她打开一看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:
“吾儿亲启。”
是她娘的笔迹。
江晚棠手抖了。
打开信。
里面只有一句话。
“嫁妆单子上的东西,有一半在你外祖母家。”
“你爹不知道。”
“别让他知道。”
江晚棠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?
她娘把嫁妆藏了一半?
为什么?
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她娘当年,是不是已经料到王氏会抢?
所以提前转移了?
“主子,您怎么了?”
“没,没事。”
“这封信,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“连我爹也不行。”
春兰点头。
江晚棠把信收好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原来她娘,比她想的聪明得多。
那她爹呢?
是真不知道,还是装不知道?
江晚棠突然觉得,这府里的水,比她想得深。
她得重新想想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。”
“明天,我要去外祖母家。”
春兰一愣。
“主子,您去那儿做什么?”
“取东西。”
“取我娘留给我的东西。”
她走出库房。
阳光刺眼。
但她心里,却亮堂了。
原来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她娘,一直在帮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