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盯着令牌上那个“赵”字。
“赵？”
韩风没说话。
他把令牌收回去。
“三天。”韩风说，“你只有三天。”
沈烈点头。
“谁？”
韩风看他一眼。
“到了玄天宗，你会知道。”
老头走过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这小子靠不住。”
沈烈没接话。
韩风救了他。
但条件太怪。
杀一个人？
为什么非得是他？
白素也过来了。
她嘴角还有血。
“韩风，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韩风打断她，“你们现在走不了。这地方，赵家的人马上就会到。”
沈烈看向瘦高个的尸体。
“他呢？”
“扔了。”韩风说，“妖兽会处理。”
沈烈沉默。
胸口还有点疼。
续骨丹压住了燃骨符的伤。
但只是压住。
三天。
只有三天。
“走。”韩风说。
他转身。
沈烈跟上。
老头和白素跟在后面。
林风没说话。
他攥着沈烈的衣角。
路上很安静。
韩风走得很快。
沈烈咬牙跟着。
“那个玉佩……”沈烈开口。
“先别管。”韩风说，“到了玄天宗再说。”
沈烈皱眉。
“你师父呢？”
韩风脚步一顿。
“死了。”
沈烈愣住。
“谁杀的？”
韩风没回头。
“赵家。”
沈烈攥紧拳头。
“所以你要我杀的，是赵家的人？”
韩风没回答。
他加快脚步。
沈烈跟上去。
胸口又开始疼。
续骨丹的效果在退。
卧槽。
他咬牙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
“一天。”韩风说，“明天傍晚能到。”
沈烈点头。
他不敢停。
停下来，可能就起不来了。
老头跟在后面。
“小子，你撑得住？”
“撑得住。”
“放屁。”老头说，“你脸色跟死人一样。”
沈烈没说话。
他继续走。
白素跟上来。
“沈烈，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沈烈打断她，“先到玄天宗。”
白素咬唇。
她没再说话。
林风突然开口。
“沈大哥，我背你？”
沈烈笑了。
“你背不动。”
林风低头。
“我以后会变强的。”
“嗯。”沈烈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韩风在前面停下。
“前面有妖兽。”他说，“绕路。”
沈烈看向前方。
树林里传来低吼声。
“什么妖兽？”
“铁背狼。”韩风说，“一群。”
沈烈想起之前杀的铁背狼。
“绕路多远？”
“半天。”
沈烈沉默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韩风转身。
他们绕进另一条路。
路更窄。
更暗。
沈烈腿发软。
但他撑着。
不能倒。
倒了就完了。
老头走在他旁边。
“小子，那个韩风，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沈烈说，“但没得选。”
老头叹气。
“也是。”
沈烈看向前方。
韩风的背影很模糊。
天快黑了。
“今晚在哪过夜？”
“前面有个山洞。”韩风说，“我以前待过。”
沈烈点头。
又走了半个时辰。
山洞到了。
不大。
但能遮风。
韩风生了火。
沈烈靠墙坐下。
胸口疼得厉害。
“续骨丹还能撑多久？”
“两天。”韩风说，“最多两天半。”
沈烈闭眼。
“到了玄天宗，能找到解药？”
韩风沉默。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，“续骨丹的解药，只有长老才有。”
沈烈睁眼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偷。”韩风说，“或者抢。”
沈烈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韩风说，“你死了，我的条件就废了。”
沈烈沉默。
他盯着火堆。
火苗跳动着。
“那个赵字，”沈烈说，“是玄天宗的赵，还是赵家的赵？”
韩风没回答。
他往火里添了根柴。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沈烈不再问。
他闭上眼。
身体很累。
但脑子很清醒。
玉佩。
韩风。
赵家。
玄天宗。
所有事都缠在一起。
老头在旁边打鼾。
林风也睡了。
白素靠在不远处。
她没睡。
看着洞口。
沈烈睁开眼。
“白素。”
“嗯？”
“玄天宗……真的能收我？”
白素转过头。
“能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得活着到。”
沈烈笑了。
“我会活着。”
他说完，闭上眼。
不再说话。
夜里很安静。
只有火在烧。
沈烈睡了一会儿。
醒来时，天还没亮。
韩风不在。
沈烈坐起来。
胸口没那么疼了。
但更虚了。
像被掏空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洞口。
韩风站在外面。
看着远处。
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快了。”韩风说，“再走半天，就到了。”
沈烈点头。
“那个赵字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韩风打断他，“到了，你会知道。”
沈烈沉默。
他看向远处。
天边有光。
但很暗。
像要下雨。
“走吧。”沈烈说。
他转身回山洞。
叫醒老头和林风。
白素也醒了。
他们收拾好。
出发。
路更难走了。
沈烈咬牙撑着。
胸口又开始疼。
但他不吭声。
不能停。
韩风走在前面。
突然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沈烈抬头。
前方是一座山。
山上有座城。
城墙上刻着三个字。
玄天宗。
沈烈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他迈步。
但刚走两步。
胸口一阵剧痛。
他跪下去。
吐血。
续骨丹的效果，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