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跪在地上。
血从嘴里往外涌。
胸口像被人砸了一锤，骨头都在抖。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撑着手想站起来，腿却不听使唤。
韩风回头看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白素冲过来，一把按住他肩膀：“别动，续骨丹反噬了。”
“我能动。”沈烈咬牙，“我他妈必须动。”
他硬撑着站起来。
腿在打颤。
额头全是冷汗。
林风跑过来扶他：“哥，你别逞强。”
“没事。”沈烈推开他的手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又吐了一口血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擦擦嘴，“这破药，顶三天就顶三天，非要最后给我来一下。”
白素皱眉：“你少说两句，省点力气。”
“省什么省？”沈烈抬头看那座山，“到了门口，总不能躺着进去。”
他迈步。
台阶很长。
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。
每走一步，胸口就像被刀刮。
但他没停。
韩风走在前面，突然停下来。
“有人。”
沈烈抬头。
台阶上方站着三个人。
中间那个穿着玄天宗的衣服，腰上挂着令牌。
旁边两个气息更强。
“韩风。”中间那人开口，声音很冷，“你还敢回来？”
韩风没理他，转头看沈烈：“那个赵字令牌，就是他爹的。”
沈烈一愣。
“他叫赵乾。”韩风说，“玄天宗内门弟子，他爹是赵家长老。”
赵乾笑了。
“你就是那个废物？”他看着沈烈，“听说你骨头很硬？”
沈烈没说话。
他盯着赵乾。
胸口疼得要命。
“玉佩呢？”赵乾问，“交出来，我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沈烈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我好不容易走到这，你一句话就想让我交？”
赵乾脸色一沉。
“找死。”
他抬手。
一道剑气直接劈过来。
韩风挡在前面，一掌拍碎。
“赵乾。”韩风说，“他的命，我保了。”
“你保不了。”赵乾冷冷道，“今天谁也别想走。”
他身后两人同时出手。
韩风迎上去。
三人在台阶上打起来。
沈烈看着，手攥紧。
“哥……”林风小声说，“我们跑吧？”
“跑个屁。”沈烈说，“跑得了今天，跑不了明天。”
他转头看白素。
“你带老头和林风，先进山门。”
白素摇头：“不行，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沈烈打断她，“你进去，去找你们宗主，就说我来了。”
白素犹豫了一下。
“快去！”沈烈吼了一声。
白素咬牙，拉着老头和林风往山上跑。
沈烈转过身。
胸口又开始疼。
但他没管。
他看着赵乾。
“你爹杀了他师父？”沈烈问。
赵乾没回答。
“那就是了。”沈烈说，“所以你今天来，不只是为了玉佩？”
“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赵乾说。
他再次抬手。
这次剑气更强。
韩风被那两人缠住，来不及挡。
沈烈站着没动。
剑气劈过来。
他抬手。
一拳。
剑气碎了。
沈烈后退三步。
手上全是血。
但他笑了。
“就这？”他说。
赵乾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沈烈往前走，“续骨丹是退了，但我还没死呢。”
他一步。
一步。
走到赵乾面前。
“你想杀我？”沈烈说，“来啊。”
赵乾咬牙。
他抬手。
但就在这时。
山顶传来一声钟响。
赵乾的手僵住了。
“宗主召见。”他冷冷道，“算你命大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沈烈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胸口又开始疼。
他跪下去。
这次没站起来。
韩风走过来，扶住他。
“还行？”
沈烈笑了。
“还行。”他说，“就是有点疼。”
韩风没说话。
他抬头看山顶。
“上面，更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