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说顾深让她明天也去。
去死。
我捡起手机。
屏幕碎得跟蜘蛛网似的。
还能用。
“报警。”我说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说他知道警察局所有监控死角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脸色白得跟纸一样。
“你信他?”
“他杀了张明。”
“那是你说的。”
“他亲口告诉我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什么时候说的?”
“刚才。”
“说什么了?”
“他说张明死前求饶了。”
我胃里翻了一下。
“他还说什么?”
“他说明天让我去仓库。”
“去干什么?”
“去看他怎么杀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答应他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你不去,他就杀我。”
我看着林薇。
她眼睛红了。
“你怕了?”
“你不怕?”
“怕。”
“那你还去?”
“不去,他也会找上门。”
她咬着嘴唇。
“我可以躲起来。”
“躲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知道你所有地方。”
她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道歉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你是傻逼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丑。
“你说话真难听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我走进厨房。
倒了杯水。
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气顾深。
气顾衍。
气自己。
我拿出手机。
开机。
顾衍打了十七个未接。
我拨回去。
响一声他就接了。
“清禾。”
“你哥说要杀我。”
沉默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他刚才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让我别插手。”
“你答应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去哪找?”
“仓库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林薇看着我。
“你要去?”
“嗯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“你去了我更不放心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死了,我拿不到律师费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明天几点?”
“三点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别等。”
“我偏等。”
我没说话。
走进卧室。
锁上门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深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沈律师,考虑得怎么样?”
“我去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放了林薇。”
“她本来就不重要。”
“那你答应?”
“答应。”
“怎么证明?”
“明天你来,她就走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他挂了。
我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明天。
不是他死。
就是我死。
我闭上眼睛。
睡不着。
外面林薇在哭。
很小声。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亮了。
是顾衍的短信。
“别去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我会处理。”
我冷笑。
处理?
你怎么处理?
杀了他?
那是你哥。
我关机。
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明天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