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的回复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。
“你爸出事前那晚，他说要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。没说是谁。”
“后来我才知道，他去了顾家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发抖。
顾家。
我爸去见的人，是顾衍他爸，还是顾衍本人？
“沈清禾。”
我抬头，顾衍还没走。他站在门口，看着我。
“你妈说什么？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“你爸的死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那你爸呢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爸出事前那晚，去了你们顾家。”
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。
“我不知道这事。”
“你真不知道？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他的眼神很坦然。
但我已经不信他了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沈清禾……”
“我说你走。”
他看了我几秒，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我爸的死，跟顾家有关。
顾深的话，是真的。
可顾衍说他不知道。
我该信谁？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清禾，你在哪？”
“办公室。”
“我刚收到一个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？”
“张明死前，还给我发过一条语音。”
“什么语音？”
“他说，顾家的事，别查了。查下去会死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清禾，你还在听吗？”
“我在。”
“你……别查了。真的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怕你也出事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林薇，你告诉我，张明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顾家背后有人。那个人，连顾衍都惹不起。”
“……”
“清禾，我们收手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爸的死，我要一个答案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然后林薇说：“好。我陪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窗外的天已经黑了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，上面是我妈的那条消息。
“后来我才知道，他去了顾家。”
顾家。
我爸去见的人，到底是谁？
我拿起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顾深。”
“沈律师，想我了？”
“你之前说，我爸的死跟顾衍有关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想要顾衍死。”
他笑了。
“聪明。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场游戏，还没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