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顾深的电话,手还在抖。
林薇的声音还卡在耳朵里——“张明说,顾家背后有人,连顾衍都惹不起。”
可顾深约我明天下午三点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,我妈那条消息又跳出来:“后来我才知道,他去了顾家。”
我爸。
二十年前。
他去顾家那天,到底发生了什么?
我翻出通讯录,找到顾衍的号码。
犹豫了三秒,还是拨了过去。
“喂?”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顾衍,我问你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爸死的那天,是不是去过你们顾家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很久。
“是。”
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他去见谁?”
“……我爸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骗我!”我声音突然拔高,“顾衍,你他妈给我说实话!”
“清禾,我真的不知道。当时我才十五岁,我爸不让我听。”
“那你后来没问过?”
“问过。他不说。”
“那你现在去问!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我爸,五年前就死了。脑溢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,”我声音发颤,“你爸死了,顾深还活着。顾深知道一切?”
“他知道的比我多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”
“因为我怕你知道真相后,更恨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清禾,你爸的死,跟我爸有关系。但我不知道是什么关系。”
“那顾深呢?”
“顾深说他知道。但我不信他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,我去见顾深。”
“不行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会害你。”
“那你能给我答案吗?”
他沉默了。
“不能。”
“那就别拦我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窗外的天,黑得像墨。
我坐在沙发上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爸。
顾家。
张明死了。
林薇差点死了。
现在轮到我了。
搞毛啊。
我拿起手机,又看了一眼顾深发来的地址。
城西老码头仓库。
不是吧。又是仓库。
上次在仓库,差点被顾深崩了。
这次……
我关掉手机,躺到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问题。
我爸,到底是怎么死的?
第二天下午两点半,我到了城西。
仓库还是那个仓库。
铁门半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个人。
顾深。
他坐在一把椅子上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
“沈律师,准时。”
“东西呢?”
他笑了笑,把文件夹扔过来。
我接住,翻开。
里面是一份旧合同。
二十年前的。
甲方:顾氏集团。
乙方:沈建国。
我爸的名字。
合同内容很简单——顾氏集团出资五百万,收购沈建国名下的一项专利。
专利名称:新型建筑材料配方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?你爸拿了钱,第二天就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车祸。但车被人动了手脚。”
“谁?”
“我爸。”
我手一抖,文件夹掉在地上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个配方,顾氏想独占。但你爸签完合同后反悔了,想卖给另一家公司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你爸必须死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你有证据吗?”
“有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这是当年动手的人的录音。他临死前录的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可以。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让顾衍坐牢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也该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。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我伸出手。
“成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