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先愣了两秒。
“你……”我放下筷子,心跳咚咚的,“你说什么?”
苏晚盯着我,眼睛亮得出奇:“我说,我喜欢你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嗡嗡的,像值班室那根破灯管。泡面热气糊了我一脸,我抹了把脸: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认真的。”她声音有点抖,但没移开视线,“你以为我大半夜老往医院跑,就为了吃泡面?”
我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她继续说:“第一次来开药,你塞给我暖宝宝。第二次来,你泡面味把我勾过来的。第三次……我自己都记不清第几次了。”
“你胃疼好了?”我问了个傻问题。
“早好了。”她笑了一下,又很快收住,“陈屿,你是不是觉得我特随便?”
“不是!”我赶紧摇头,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觉得,你条件这么好,怎么会看上我?”
“看上你什么?”她歪头,“看上你半夜吃泡面?还是看上你偷偷往药袋里塞暖宝宝?”
我被她堵得说不出话。
面馆老板在后面喊:“小姑娘,你面坨了!”
苏晚没理他,就那么看着我。
我深吸一口气:“苏晚,我值夜班,工资不高,作息乱,连正经约会时间都没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。”
“我照顾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,“那……试试?”
她笑了,眼泪跟着掉下来:“真有你的,答应得跟上刑场似的。”
我伸手帮她擦眼泪,手指碰到她脸颊,凉的。
“面真坨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再泡一碗。”
老板又喊:“加蛋加肠另算钱!”
我们俩同时笑出声。
那天晚上,我送她回出租屋。雪停了,月亮挂在天上,又冷又亮。她走在我左边,手插在兜里。
“陈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以后别吃泡面了,我给你做饭。”
“你还会做饭?”
“现学。”
我笑了,心里暖烘烘的。
但第二天,她没来。
第三天,也没来。
消息不回,电话不接。
我坐在值班室,泡面泡了四分钟,揭开盖子,白气扑面。红烧牛肉味。
没觉得甜了。
小周护士探头:“陈医生,你脸色好差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真没事?”
“真没事。”
她走了。
我盯着手机,苏晚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三天前:“明天见。”
明天见。
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