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。
孩子睡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妈不是我妈。
我姐死了。
我侄女在我怀里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声音很老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妈让我给你留了封信。”
“在我这。”
“你来拿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妈?哪个妈?”
“你养母。”
“她去世前给我的。”
“说等你找到孩子就给你。”
“地址我发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短信进来。
城西老小区。
我看看孩子。
她睡得正香。
算了。
明天再说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抱着孩子去城西。
敲门。
开门的是个老太太。
头发全白了。
“沈念?”
“嗯。”
她递给我一个信封。
泛黄的。
上面写着“沈念亲启”。
是我妈的字迹。
我手抖。
拆开。
信纸很薄。
字很小。
“念念: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妈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妈瞒了你一辈子。”
“你不是我亲生的。”
“你是我姐沈秀的女儿。”
“你姐难产。”
“你姐夫跑了。”
“我把你抱回来。”
“当亲闺女养。”
“你姐还有个孩子。”
“叫小雨。”
“就是你怀里那个。”
“她爸也死了。”
“我本想养她。”
“但身体不行了。”
“就托了刘梅。”
“没想到她吸毒。”
“把孩子弄丢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妈没本事。”
“只能写封信告诉你。”
“你姐叫沈芳。”
“她葬在城北公墓。”
“有空去看看她。”
“妈爱你。”
“永远爱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砸在信纸上。
孩子醒了。
伸手摸我的脸。
“妈。”
她喊。
我抱住她。
“嗯。”
“妈在。”
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你妈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她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。”
“就是养了你。”
我点头。
说不出话。
走出楼道。
阳光刺眼。
我抱着孩子。
不知道该去哪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刘建国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查到了。”
“刘梅说的那个号码。”
“是你妈的。”
“但还有另一个号码。”
“也用过。”
“机主叫沈芳。”
我愣住。
我姐的号码?
“她不是死了吗?”
“对。”
“但号码没注销。”
“一直有人在用。”
“最近一次通话。”
“是三天前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谁在用我姐的号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