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孩子。
沈芳站在电梯里。
穿红衣服。瘦。大眼睛。
跟我梦里那个影子一模一样。
“你妈。”
“亲妈。”
我腿软了。
不是吧。
孩子醒了。哭起来。
沈芳伸出手。
“给我抱抱。”
我没动。
她眼睛红了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让我抱抱。”
“求你。”
我站了三秒。
把孩子递过去。
她接住。
孩子不哭了。
盯着她看。
沈芳哭了。
“像。”
“真像。”
“像我姐。”
“像沈秀。”
刘建国从后面冲上来。
“你谁啊你！”
沈芳没看他。
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是你姨。”
“也是你妈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吸了口气。
“你妈生你的时候死了。”
“我养的你。”
“但养母是你姨。”
“我才是亲的。”
刘建国瞪大眼睛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沈芳没理他。
看着我。
“刘梅是我女儿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刘梅是我亲生女儿。”
“她吸毒。”
“偷孩子。”
“都是我的错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我姐沈秀生你的时候难产。”
“你爸跑了。”
“我抱你回来养。”
“后来我生了刘梅。”
“但她爸也跑了。”
“我养不起两个。”
“就把你给了你姨。”
我胸口闷。
“所以刘梅是我姐？”
她点头。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“你是她表妹。”
“这孩子是她偷的。”
“但孩子是你侄女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想吐。
刘建国说：“卧槽。”
沈芳把孩子抱紧。
“我知道我不配。”
“但我想看看你。”
“刘梅被抓那天。”
“她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说妈。”
“我把沈念的孩子偷了。”
“她以为这孩子是你的。”
我抬头。
“她以为这是我的？”
沈芳点头。
“她恨你。”
“她觉得你抢了我。”
“觉得你过得好。”
“她不好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所以她就偷孩子？”
沈芳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都是我的错。”
孩子伸手摸她的脸。
沈芳笑了。
又哭了。
刘建国拉我。
“走。”
“别理她。”
我没动。
看着沈芳。
“你住哪？”
她愣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住桥洞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上楼。”
“吃饭。”
刘建国瞪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我没理他。
按了电梯。
沈芳抱着孩子跟进。
电梯门关。
三个人。
一个孩子。
安静。
沈芳突然说：
“你妈。”
“沈秀。”
“她死之前留了东西给你。”
我转头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让我转交。”
“但我弄丢了。”
电梯到了。
门开。
我走出去。
回头。
“丢哪了？”
沈芳站在电梯里。
没动。
“火车站。”
“那天刘梅偷孩子。”
“我赶过去。”
“东西掉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她张了张嘴。
“你妈的照片。”
“还有一封信。”
“她写给你的。”
我头嗡的一声。
“信上写的什么？”
沈芳摇头。
“我没看过。”
“她让我亲手给你。”
刘建国插嘴：
“你逗我呢？这剧情？”
沈芳哭了。
“是真的。”
“我没骗你们。”
“我弄丢了。”
“那天我拿着东西去火车站。”
“刘梅抢孩子。”
“我追。”
“东西掉了。”
“回去找。”
“没了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孩子哭了。
沈芳哄她。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个穿红衣服的女人。
真的像我梦里那个人。
但我不确定。
是不是该信她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沈念女士吗？”
“我是火车站派出所的。”
“有人捡到一个信封。”
“里面有一张照片和一封信。”
“收件人写的是你。”
我站直。
“我马上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