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医院门口。
风刮得脸疼。
孩子在我怀里睡得挺沉。
刘建国在电话那头喘气。
像跑了一路。
“你前妻？”
“刘梅是你前妻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怕你多想。”
“刘梅她……她吸毒。”
“我们离婚好几年了。”
“她突然偷孩子。”
“我没想到她会找你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瞒着我。”
“你让我像傻子一样。”
“帮你找孩子。”
“帮你查DNA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你们俩是夫妻！”
我吼出来。
孩子被吓醒。
哇哇哭。
我赶紧拍她。
哄她。
刘建国沉默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但孩子真是我女儿。”
“刘梅她……她偷了孩子。”
“她想报复我。”
“报复你？”
“那她为什么把孩子塞给我？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可能觉得。”
“你我之间……有关系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跟踪过我。”
“看到我找你。”
“她以为我们……”
“妈的。”
“你俩的破事。”
“凭什么扯上我？”
我挂断电话。
抱着孩子。
蹲在路边。
孩子还在哭。
我眼泪也掉下来。
手机又响。
是派出所。
“沈女士。”
“刘梅自首了。”
“她要见你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她知道你母亲的事。”
“还有你亲生母亲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地址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打车去派出所。
孩子在我怀里。
不哭了。
盯着我看。
到了派出所。
刘梅坐在审讯室。
手铐。
脸色蜡黄。
她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告诉你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也就是你养母。”
“她临终前。”
“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照顾我？”
“你偷孩子给我？”
“那孩子……”
“是你亲侄女。”
“你姐姐的女儿。”
“你姐姐死了。”
“你姐夫也死了。”
“孩子没人要。”
“我想……”
“让你养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养母生前说过。”
“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。”
“你离婚了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你需要一个孩子。”
“我不需要！”
“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？”
刘梅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只是想补偿。”
“补偿？”
“你吸毒。”
“你偷孩子。”
“你毁了我生活。”
“这叫补偿？”
我抱着孩子。
转身要走。
“沈念！”
她喊我。
“你亲生母亲。”
“其实还活着。”
我停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养母的姐姐。”
“你以为是难产死了。”
“其实没有。”
“她把你送人了。”
“然后跑了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你养母留下的信。”
“在我家里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地址。”
她说了地址。
我记下来。
走出派出所。
天快亮了。
孩子睡着了。
我抱着她。
站在路边。
手机响了。
是刘建国。
“沈念。”
“孩子……”
“能让我看看吗？”
我犹豫。
“来吧。”
"我在派出所门口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低头看孩子。
她长得像谁？
像刘建国？
还是像那个素未谋面的姐姐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从今天起。
我得重新认识这个世界。
和所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