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，门铃响了。
我打开门，会计老公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U盘。
他看起来比昨天更憔悴。
“进来吧。”
他点点头，跟着我进了屋。
我把电脑打开，他插上U盘。
里面就一个文件夹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证据。”他说，“HR和你们部门主管的聊天记录，还有转账截图。”
我点开一看。
愣住了。
还真是。
HR和主管商量着怎么搞我，连步骤都写好了。
“你哪来的？”
“我老婆。”他说，“她在财务部干了五年，跟IT部的人熟。”
“她找人黑了HR的电脑？”
他没说话。
那就是默认了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你们这是犯法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没办法。”
“他们欺负我老婆的时候，怎么没人说犯法？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他说的对。
“这些证据，你想怎么用？”我问。
“给你。”他说，“你想怎么用都行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别把我老婆牵扯进来。”他说，“她经不起折腾了。”
“她最近失眠，天天做噩梦。”
“怕公司报复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我会模糊处理，不会让人查到你们。”
他松了口气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我说，“我也是为了自己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
又回头。
“你那个帖子，我老婆一直在看。”
“她说，你写得挺好的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替我谢谢她。”
他点点头，走了。
关上门，我靠在墙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这世界真魔幻。
昨天还是敌人，今天就成盟友了。
手机响了。
沈瑶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拿到了。”我说，“证据确凿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先留着吧。”
“万一用得着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你就不怕他们反过来搞你？”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怕也没用。”
“就像你说的，我们北漂，除了硬扛，没别的选择。”
沈瑶沉默。
“你变了。”她说。
“变什么了？”
“变得不像以前那个怂包程序员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可能吧。”
“被逼的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干嘛？”她问。
“写故事。”我说，“把这些都写进去。”
“包括今晚的事？”
“包括。”
“那书名得改了。”她说。
“改成什么？”
“《北漂复仇实录》。”
我笑出声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认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你这剧情，比复仇剧还精彩。”
“行了，不跟你贫了。”我说，“我得消化一下这些证据。”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挂断电话。
我打开文档。
开始写。
写今天发生的一切。
写会计老公的无奈。
写那些证据。
写我现在的感受。
写到一半，突然停下来。
我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结尾。
这故事还没结束。
甚至可以说，才刚刚开始。
我保存文档。
关上电脑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那些证据。
还有会计老公的眼神。
他说，他老婆怕。
我懂。
我们都怕。
但有时候，怕也没用。
你只能往前走。
哪怕前面是悬崖。
也得跳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微信。
会计老公发来的。
“顾晨，我老婆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，你写的故事，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我看着这条消息。
眼眶有点热。
我回了一句。
“告诉她，我也谢谢她。”
“因为她的故事，让我觉得自己也不是一个人。”
发完。
我关掉手机。
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又是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