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会计老公的手机屏幕。
那截图里，HR的指令清清楚楚。
“如果你不举报他，你就走人。”
然后是日期。
刚好是我帖子被锁的那天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抬头看他，“你们公司玩这一套？”
他苦笑。
“不是我们公司，是那个HR。”
“他跟我老婆说，要么举报你，要么她走人。”
“我老婆没办法。”
“她也是北漂，她怕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站出来？”
“因为我老婆昨晚哭了。”他说，“她说她不想再当坏人。”
“她说她看到你帖子下面那些评论。”
“有人说，举报的人不得好死。”
“她受不了。”
我沉默。
“所以，你手里的证据，能证明什么？”
“能证明HR滥用职权。”他说，“还有公司其他违规操作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加班费克扣。”
“比如强制996。”
“比如用举报威胁员工。”
“我可以把这些都给你。”
“你写。”
“写真实的故事。”
“不用再躲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再忍了。”
“我老婆也是。”
“我们想站出来。”
“一起。”
我拿起手机。
给沈瑶发了条消息。
“今晚，可能有大料。”
她秒回。
“什么？”
“会计的老公，要跟我合作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他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可以写公司的事。”
沈瑶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回了一行字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故事，越来越精彩了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看着会计老公。
“好，我跟你合作。”
“但我要先看看证据。”
他点头。
“明天晚上，我带U盘过来。”
“你写的时候，记得保护好我老婆。”
“她不是坏人。”
“她只是怕。”
我说，“我懂。”
“我们都是北漂。”
“都怕。”
“但有时候，怕也没用。”
他笑了。
“对。”
“怕也没用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送他到门口。
看着他走进夜色。
关上门。
我靠在墙上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这反转。
太突然了。
我本来以为要跟会计夫妇死磕到底。
结果他们成了盟友。
这剧情。
比我自己写的还狗血。
手机又响了。
沈瑶。
“顾晨，你确定他不是在骗你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，“但值得赌一把。”
“万一他是HR派来的呢？”
“那就认栽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我已经辞职了。”
“再坏也坏不到哪去。”
沈瑶沉默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可能吧。”我说，“但你知道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觉得，这故事，终于要开始真正精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