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平台注册完，我盯着空白的页面发呆。
沈瑶在旁边刷手机，突然说：“这个网站流量不大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能写就行。”
她没接话，我知道她在担心。
会计那事之后，我整个人都绷着，连发个朋友圈都怕被人截图。
妈的，真离谱。
我打开文档，把之前写的那些素材翻出来。
张伟的故事，李姐的相亲，还有那个在咖啡馆哭了一下午的女孩。
全都在。
“要不……”沈瑶犹豫了一下，“你先写点别的？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你以前相亲的那些事，跟公司无关的。”
我想了想，好像也行。
反正那些事本来就挺有意思的。
第一个相亲对象是个护士，上来就问我有没有房。
我说没有。
她说那你有车吗？
我说没有。
她说那你有什么？
我说我有颈椎病和胃病。
她愣了愣，笑了。
后来我们聊了很久，她说她其实不在乎这些，就是家里逼得紧。
最后没成，但加了微信，偶尔还聊两句。
我打字很快，不到半小时就写完了。
沈瑶凑过来看，看完说：“这个好。”
“好什么？”
“真实。”她说，“而且有温度。”
我笑了笑。
其实我知道，她说的温度，就是那些不完美的细节。
比如护士说“你这个人挺有意思”的时候，我耳朵红了。
比如结账时我抢着买单，她硬是把钱塞回我口袋。
比如分开的时候，她说“下次请你吃饭”。
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这些事，写出来就挺好看的。
我继续写。
写到第三个故事的时候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公司群消息。
HR发了个通知：下周一开始，所有员工不得在社交平台发布与公司相关的内容，违者开除。
底下有人回复“收到”。
我没回。
沈瑶看到了，说：“他们这是冲你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凉拌。”
她瞪了我一眼。
我笑了：“没事，反正我已经辞职了。”
“可你还没办完手续。”
“明天去办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：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必须。”
我没再拒绝。
晚上，我把写好的三个故事发到新平台。
标题就叫《北漂相亲实录·续》。
发完，我刷新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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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瑶说：“别急，慢慢来。”
“嗯。”
其实我不急。
反正故事都在脑子里，跑不掉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会计老公发来的消息：“顾晨，我老婆说如果你再写，她就去新平台举报你。”
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。
然后回了一句：“让她来。”
沈瑶凑过来看，看完说：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我说，“她举报一次，我换一个地方。她举报一百次，我就换一百个地方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反正我别的没有，故事多的是。”
她愣愣地看着我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吧。”她说，“那我陪你一起换。”
我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“好。”
窗外的路灯亮着。
帝都的夜晚，还是那么吵。
但我觉得，没那么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