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院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啥？”
“顾晨先生，有人起诉你侵犯名誉权，下周三开庭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在抖。
沈瑶看出不对，凑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挂了电话。
“法院。”
我说。
“有人起诉我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谁？”
“没说。”
“妈的。”
她骂了一句。
“肯定是会计那对夫妇。”
我坐下来。
脑袋一片空白。
“怎么办？”
沈瑶看着我。
“别慌。”
她说。
“先看看传票。”
我打开邮箱。
果然有一封法院的邮件。
附件里是起诉书。
我点开。
原告：王强。
就是张伟的化名。
“靠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这哥们真起诉了。”
沈瑶凑过来看。
“他告你侵犯名誉权，要求赔偿五万。”
“五万？”
我笑了。
“我一个月工资都没五万。”
“别急。”
她说。
“我认识一个律师。”
“靠谱吗？”
“靠谱。”
她翻手机。
“之前合作过的。”
我盯着起诉书。
上面写着：被告顾晨在《北漂相亲实录》中，以化名王强描述原告相亲经历，内容虚构，恶意丑化原告形象，造成原告名誉受损。
“离谱。”
我说。
“我写的都是事实。”
“他说的也是事实。”
沈瑶说。
“但你用了化名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他能证明是你写的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帖子里的细节。”
她说。
“比如他相亲的地点、时间、对话。”
我沉默了。
确实。
我写得太细了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找律师。”
她说。
“然后删帖。”
“删帖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不是说别删吗？”
“现在不一样。”
她说。
“法院介入，你删了还能证明你态度好。”
我犹豫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HR。
“顾晨，你明天来公司一趟。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关于你写帖子的事。”
“我已经删了。”
“但有人举报你还在写。”
“我没写。”
“你写了。”
她说。
“我们查到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沈瑶看着我。
“公司也要找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妈的。”
她又骂了一句。
“这会计夫妇真能搞事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是北京。
车流不息。
灯火通明。
我突然觉得很累。
“沈瑶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是不是不该写这个帖子？”
她走过来。
站在我身边。
“你写的是事实。”
她说。
“事实就不该被埋没。”
“但代价太大了。”
“代价再大。”
她说。
“也比不说好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很亮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找律师。”
她说。
“然后删帖。”
“再然后？”
“再然后。”
她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我打开电脑。
删除了所有帖子。
然后给律师打电话。
约好明天见面。
沈瑶在旁边。
一直陪着我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晨先生吗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张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张伟？”
“嗯。”
他说。
“我听说你被起诉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老婆告诉我的。”
“你老婆？”
“嗯。”
他说。
“她就是那个会计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他说。
“我不知道她会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