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手机，手有点抖。
“你老婆？”
“嗯。”
张伟的声音很低。
“她叫刘芳。”
“我不知道她会这样。”
我脑子乱得很。
“你打电话来干嘛？”
“我想道歉。”
他说。
“还有，我想告诉你一些事。”
沈瑶凑过来。
“开免提。”
我按了免提。
“你说。”
“刘芳她……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之前举报过别人。”
张伟说。
“一个同事，也是写东西的。”
“后来那人辞职了。”
我看了沈瑶一眼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受够了。”
他的声音突然有点激动。
“她控制我，查我手机，不准我跟朋友联系。”
“我连上个班都要报备。”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这种日子。”
沈瑶插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离婚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有孩子。”
他说。
“两岁。”
“我怕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想帮你。”
他说。
“我可以作证，她确实举报了你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？”
“但是你得答应我，别把我扯进去。”
“我老婆要是知道是我说的，她会疯的。”
沈瑶冷笑一声。
“你怕她疯，就不怕我们被整死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张伟的声音更低了。
“我真的没办法。”
“孩子还小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
我说。
“你把证据给我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沈瑶看着我。
“你真信他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说。
“但至少是个线索。”
“他要是真给证据呢？”
“那就好办了。”
我坐下。
突然觉得很饿。
“沈瑶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饿不饿？”
“饿。”
“那去吃点东西？”
“行。”
我们下楼。
小区门口有家面馆。
老板认识我。
“老样子？”
“嗯。”
沈瑶要了碗牛肉面。
等面的功夫。
她突然说。
“顾晨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。”
“如果张伟是来套话的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套话？”
“对。”
她说。
“刘芳让他来探你底。”
“看看你手里有什么证据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别慌。”
她说。
“等他给证据再说。”
“如果真给，那就是真的。”
“如果不给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面端上来了。
热气腾腾。
我低头吃面。
心里乱得很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张伟发来的。
一张截图。
上面是刘芳的微信聊天记录。
“我已经举报了。”
“这次他跑不了。”
下面是HR的回复。
“收到，会处理。”
我递给沈瑶看。
她看了一眼。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时间戳。”
她说。
“跟HR找你那天对得上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又觉得恶心。
“这女的真狠。”
“嗯。”
沈瑶说。
“不过现在我们有证据了。”
“要不要告她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先留着。”
“等律师来了再说。”
她点头。
面吃完了。
我们往回走。
路上很安静。
只有路灯。
和我们的影子。
“顾晨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怕吗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打官司。”
我握紧她的手。
“怕。”
“但有你。”
她笑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