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出租屋里。
灯没开。
手机亮着。
顾时雨的消息一条接一条。
“睡了吗？”
“在干嘛？”
“明天一起吃早饭？”
我没回。
脑子里乱。
顾时年说要娶我。
顾时雨说选他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起身去倒水。
杯子空了。
又坐下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时年。
“在哪儿？”
“家。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“别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“沈悠。”他声音哑。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从小就这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他沉默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我等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盯着天花板。
不是吧。
当年的事，竟然是这样。
我揉了揉脸。
手机又亮了。
顾时雨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卑鄙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喜欢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比他早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吗？”
我打字。“信又怎样。”
他秒回。“选我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心跳快。
离谱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到公司。
前台小赵打招呼。“沈姐早。”
“早。”
我往工位走。
路过顾时年办公室。
门开着。
他在打电话。
“……你他妈别太过分。”
声音压着。
我停下。
他看见我。
愣了一下。
“先这样。”他挂了。
“早。”他说。
“早。”
“昨晚……睡得好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中午一起吃饭？”
“不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有工作。”
我转身。
他喊我。“沈悠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弟……他约你了吗？”
“约了。”
他脸色变。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还没。”
他松口气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不安好心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回到工位。
打开电脑。
邮件提示。
顾时雨发的。
“中午12点，楼下咖啡厅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来我上去。”
我关掉。
心里烦。
中午。
我还是去了。
咖啡厅人少。
顾时雨坐在角落。
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他看着我。
“想好了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选谁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哥能给你的，我都能给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不能给的，我也能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……”他凑近。“我不会让你哭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当年就让我哭了。”
他愣住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“我错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从第一次见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记得吗？那天你穿白裙子。”
我心跳漏一拍。
那天。
白裙子。
我见的是顾时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他笑。“因为我也在。”
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那天，我哥让我去接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没告诉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看见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就喜欢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响了。
顾时年。
“你在哪儿？”
“咖啡厅。”
“和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悠。”他说。“你选谁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