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到公司。
桌上放着一杯咖啡。
还有张纸条："昨晚睡得好吗？——顾"
我撕掉纸条。
咖啡没喝。
他什么意思？
昨天刚说要找弟弟算账，今天就装没事人？
妈的。
我坐下。
打开电脑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"喂？"
"沈悠？"
声音有点熟。
"你是？"
"顾时雨。"
我愣住。
"你……"
"别紧张。"他笑了一声。"我想见你。"
"为什么？"
"有些事，你哥没跟你说清楚。"
"什么事？"
"比如……"他顿了一下。"我为什么假扮他。"
"……"
"中午十二点，公司楼下的咖啡厅。"
"我不去。"
"你会来的。"
他说完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手心出汗。
顾时年推门进来。
"早。"
我没理他。
"怎么了？"
"没事。"
他走过来。
"脸色这么差。"
"我说了没事。"
他看着我。
"昨晚……"
"别提昨晚。"
他叹气。
"沈悠，我们能不能好好说话？"
"不能。"
"……"
他转身走了。
我趴在桌上。
不是吧。
这都什么事。
中午。
我还是去了。
咖啡厅角落。
一个男人坐着。
和顾时年一模一样。
但气质不同。
更痞。
"来了。"他笑。
我坐下。
"说吧。"
"你恨我？"
"不恨。"
"那你为什么来？"
"因为我想知道，你到底想干什么。"
他端起咖啡。
"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。"
"什么真相？"
"我哥他……"他放下杯子。"当年是我主动提出假扮他的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我想看看，他喜欢的女人有多好。"
"……"
"结果……"他苦笑。"我后悔了。"
"什么意思？"
"我没想到，你会那么伤心。"
"……"
"我哥也是。"
"……"
"所以，我今天来。"他看着我。"是来道歉的。"
"道歉？"
"对不起。"他说。"当年的事，是我混蛋。"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。
"还有一件事。"
"什么？"
"林婉……"他压低声音。"她是我找来的。"
"什么？"
"我让她去接近我哥。"
"……"
"因为……"他顿了一下。"我喜欢你。"
我站起来。
"离谱。"
"真的。"
"你……"
"我知道你恨我。"他笑。"但我说的是实话。"
我转身就走。
他喊："沈悠！"
我没回头。
走出咖啡厅。
手机响了。
顾时年。
"你在哪？"
"楼下。"
"我下来。"
他跑出来。
"你见了他？"
"嗯。"
"他说什么了？"
"他说他喜欢我。"
顾时年愣住。
"……"
"还有呢？"
"他说林婉是他找来的。"
"……"
"顾时年。"我看着他。"你们兄弟俩，到底谁在骗我？"
他没说话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眼睛疼。
"沈悠……"
"别说了。"
我转身。
他拉住我。
"放开。"
"听我说完。"
"不听。"
"林婉的事，我不知道。"
"……"
"真的。"
"那为什么你弟弟会承认？"
"因为……"他咬咬牙。"他从小就这样。
"什么？"
"什么都跟我抢。"
"……"
"包括你。"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。
"你信我。"
"我不知道。"
"……"
他松开手。
"好。"他说。"我会证明给你看。"
"怎么证明？"
"我会找到证据。"
"然后呢？"
"然后……"他看着我。"我娶你。"
我愣住。
"你疯了。"
"没疯。"
"……"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又响了。
顾时雨。
"怎么样？"
"什么怎么样？"
"我哥说什么了？"
"关你什么事。"
"我只是想知道……"他笑了一声。"你们还能在一起吗？"
"……"
"我赌不能。"
"……"
"沈悠。"他说。"你选我。"
我挂了电话。
站在街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