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厅。
林婉坐在我对面。
她比三年前更会打扮了。
“你变了很多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以前你连口红都不涂。”
“工作需要。”
她笑。
“你还是那么直接。”
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她搅动咖啡。
“我想跟你道歉。”
“……”
“当年的事，是我故意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我知道他是你男朋友。”她说。“但我就是想试试。”
“试什么？”
“试试自己能不能抢过来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结果呢？”我问。
“结果我没成功。”她苦笑。“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他面前？”
“因为我不甘心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悠。”她看着我。“你知道吗，他那天晚上跟我说的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他这辈子只爱一个人。”
我心里一颤。
“他说那个人是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当时不信。”她说。“现在信了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。”她说。“以后不会打扰你们。”
“……”
“祝你们幸福。”
她转身离开。
我坐在那里。
咖啡凉了。
手机震动。
顾时年：谈完了？
我：嗯。
顾时年：还好吗？
我：还好。
顾时年：我在门口。
我抬头。
他站在咖啡厅外面。
隔着玻璃。
看着我。
我站起来。
走出去。
“谈了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她说她道歉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说你是傻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说你只会爱一个人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沈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重新开始吧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拉住我的手。
“别拒绝。”他说。“我等了三年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他妈倒是说句话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悠？”
我抬头。
“你弟弟。”我说。“他叫什么名字来着？”
“顾时雨。”
“他为什么长得跟你那么像？”
“双胞胎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没告诉过你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以为你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我以为你知道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妈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真离谱。”他说。
“是啊。”
“所以当年你看到的是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那天穿了我的衣服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让他帮忙去接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结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你让我别等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你有新女朋友了。”
顾时年脸色变了。
“那个混蛋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现在就去揍他。”
“别。”我拉住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看着他。“我想先揍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有双胞胎弟弟？”
“我以为你知道。”
“我怎么会知道？”
“我们在一起的时候，他一直在国外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以为你见过照片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我们沉默。
风吹过来。
有点冷。
他脱外套给我。
“穿上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穿上。”
我穿上。
“沈悠。”他说。“我们别吵架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三年，我每天都在想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呢？”
我没回答。
他看着我。
“算了。”他说。“不急。”
“……”
“慢慢来。”
我点头。
他伸手。
握住我的手。
我没抽开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送你回家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走。
路灯亮起来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的影子盖住我的。
像拥抱。
“顾时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弟弟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也在找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停住。“有些账，该算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表情很冷。
我第一次见他这样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他说。“走吧。”
我跟着他。
心里不安。
他弟弟。
顾时雨。
这个人。
到底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