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户会议室的门一推开。
我傻了。
对面坐着的，是当年那个女生。
就是她。
顾时雨的女朋友。
她看见我，也愣了下。
然后笑。
“沈悠？好久不见。”
我手心里全是汗。
顾时年在我身后，他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别闹。”
我没看他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我说。
声音干得像砂纸。
她叫林婉。
当年我在顾时年公寓门口，看见的就是她。
穿着顾时年的衬衫。
头发湿漉漉的。
她那时候没化妆。现在化了，好看很多。
“你们认识？”客户经理问。
“大学同学。”林婉说。“沈悠，你现在在顾总手下做事？”
“嗯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“真巧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世界就这么小？
顾时年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谈正事吧。”他说。
语气冰冷。
林婉看了他一眼。
又看我。
那眼神我懂。
她在说：你俩还没和好？
我没接话。
会议开始。
我脑子嗡嗡的。
林婉讲方案的时候，我一个字没听进去。
我只看见她的嘴一张一合。
还有她无名指上的戒指。
她结婚了？
跟顾时雨？
我突然想吐。
“沈悠？”
顾时年叫我。
“啊？”
“你记录一下林总说的重点。”
“好。”
我低头。
笔在本子上乱画。
什么都没记。
林婉又笑了。
“沈悠还是老样子。”她说。“一紧张就乱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俩当年的事，我听时雨说过。”她说。“其实——”
“林总。”顾时年打断她。“这是工作场合。”
林婉挑眉。
“行。”她说。“那下班后聊？”
顾时年没说话。
我握紧笔。
指甲掐进掌心。
痛。
但没心里痛。
会议终于结束。
我第一个冲出去。
在走廊尽头。
我蹲下来。
深呼吸。
顾时年追出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脸都白了。”
“我说了没事。”
他蹲在我面前。
“沈悠。”他叫我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他妈还是那么倔。”
“……你他妈也是。”
他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笑着笑着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“为什么是她？”
“我不知道她会来。”他说。“我要是知道——”
“你会怎样？”
“我会提前告诉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悠。”他伸手。
我没躲。
他擦掉我脸上的泪。
“别哭了。”他说。“丑。”
“你才丑。”
“行。我丑。”
我站起来。
他也站起来。
“晚上还谈吗？”我问。
“谈。”他说。“必须谈。”
“好。”
我转身。
余光看见林婉站在会议室门口。
她在看我们。
表情复杂。
我心里一紧。
她走过来。
“沈悠。”她说。“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……”
“单独。”
顾时年挡在我前面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
“顾总。”林婉笑。“我又不会吃了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悠。”她看着我。“就十分钟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