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顾时雨。
他笑了一下。
“怎么？”他说，“不敢？”
电话里顾时年在喊：“沈悠！别上他的车！”
我挂了电话。
拉开车门。
坐进去。
顾时雨发动车子。
开得很快。
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闪。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他笑，“但你上来了。”
“林婉说你有证据。”
“她告诉你的？”
“嗯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没说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证据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在我手里。但我还没决定怎么用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急了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很奇怪。
像委屈。
又像恨。
“我想让你看清。”他说，“看清顾时年是什么人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他递给我一个手机。
屏幕上是一段视频。
我点开。
画面上是顾时年。
他在跟一个人说话。
那个人说：“你弟弟的事，你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顾时年说：“他再闹，我就送他进去。”
那个人说：“他手里有你的东西。”
顾时年说：“那东西……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假的？”我抬头看顾时雨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早就准备好了。他一直在防着我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沈悠。”他停下车，看着我，“你以为他多爱你？他连我都想毁掉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时年。
我没接。
顾时雨笑了一下。
“选吧。”他说，“是信他，还是信我？”
我想下车。
但车门锁着。
“让我下去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早就疯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从第一次见你，我就疯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知道那天为什么是我假扮他吗？”他说，“因为我喜欢你。我想靠近你。但他不让。”
“所以你就毁了他？”
“我没想毁他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他指了指手机。
“那段视频，只是开始。”他说，“后面还有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车停在路边。
窗外下起雨。
顾时雨打开天窗。
雨滴落进来。
“沈悠。”他说，“我哥他……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是我想的那样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比你想象的……更坏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对你，是真的。”
雨越下越大。
车里的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顾时年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悠！”他喊，“你在哪？”
“在顾时雨车上。”
“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你有证据是假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我问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沈悠。”他说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顾时雨。
他也在看我。
我不知道。
我真的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