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顾时雨看着我。
雨滴顺着车窗往下流。
“你信他？”他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翻了几下。
递给我。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顾时年和一个女生。
在酒店大堂。
“这是去年年底。”他说，“你俩分手快两年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告诉我，他一直放不下你。”
“可这张照片，是他跟林婉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心揪了一下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没必要骗你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顾时年。
我没接。
“卧槽……”我骂了一句。
顾时雨把车窗关小。
雨声变小。
“还有一段录音。”他说。
他点开播放。
顾时年的声音：
“林婉，你别再掺和了。”
“沈悠的事，我自己处理。”
林婉的声音：
“你处理？你处理的结果就是她上了时雨的车？”
“你搞毛啊，顾时年。”
录音停了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说明他俩有联系。”他说，“说明我哥没跟你说实话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认真。
“因为我不想你被骗。”
“哪怕最后你不选我。”
“……”
雨小了一点。
“送我回去吧。”我说。
他发动车。
没说话。
路上很安静。
到了楼下。
我下车。
他喊住我。
“沈悠。”
我回头。
“明天我约了林婉。”他说，“你要不要来？”
“……”
“当面问她。”他说，“省得你猜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几点？”
“中午十二点。”他说，“老地方。”
我点点头。
转身上楼。
进了门。
手机又亮了。
顾时年发来消息：
“沈悠，你在家吗？我想见你。”
我没回。
他接着发：
“那段视频是假的，但有些事我没跟你说清楚。”
“我想当面告诉你。”
我看着屏幕。
手指停在键盘上。
然后按了关机。
明天再说吧。
我躺到床上。
雨声打在窗户上。
脑子里全是那些声音。
照片。录音。电话。
谁是真的？
我不知道。
但明天。
也许就有答案了。
翻了个身。
手机在枕头边黑着。
突然——
门铃响了。
我坐起来。
心跳加速。
这个点。
谁会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