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我醒得很早。
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。
林婉的话，顾时雨的视频，顾时年的解释。
像一团乱麻。
我爬起来洗漱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时年。
“沈悠，今天别去见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查到一些东西。”他的声音很沉，“顾时雨他……不只是想报复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。”他说，“中午我来接你，我们当面谈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俩都说有东西给我看，我该信谁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信我。”
说完就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你逗我呢？
又是这套。
我收拾好出门。
到公司，前台小姑娘冲我笑。
“沈姐，早。”
“早。”
我走进办公室。
顾时年不在。
同事们在忙。
我坐下，打开电脑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不是吧，又这样。
我到底该信谁？
中午十二点。
手机震了。
是顾时雨。
“我在老地方等你。”
紧接着，顾时年的消息也来了。
“我在楼下，下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站起来。
走出办公室。
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睛有点红。
昨晚没睡好。
到了一楼。
顾时年的车停在门口。
他摇下车窗。
“上车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我办公室。”他说，“给你看个东西。”
“顾时雨约了我。”
“别去。”他踩下油门，“他今天约你，是想让你看另一段视频。”
“什么视频？”
“我跟他三年前的对话。”顾时年说，“他亲口承认，他从小就嫉妒我，想抢走我的一切。”
“包括我？”
“包括你。”
我攥紧安全带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我说，“你现在给我看这个，就能证明什么？”
“能证明我从没骗过你。”他说，“沈悠，我唯一做错的事，就是当年没跟你说清楚。”
车停在公司楼下。
我跟他上楼。
他的办公室很大。
他打开电脑。
点开一个视频。
屏幕上，顾时雨坐在沙发上，翘着腿。
“哥，你别费劲了。”他笑着说，“沈悠不会信你的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顾时年的声音从画外传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顾时雨笑，“因为我喜欢她啊。从第一次见她就喜欢。”
“那你就毁了她？”
“毁了她？”顾时雨摇头，“我只是让她看清真相。你配不上她。”
视频结束。
我盯着屏幕。
“就这个？”我说。
“不够？”顾时年看着我。
“不够。”我说，“这只能证明他承认了，但证明不了你没做过那些事。”
顾时年愣住了。
“沈悠，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我说，“我被你们兄弟俩耍了三年，你现在给我看一段视频，就想让我原谅你？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顾时雨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悠，你到了吗？”他的声音很轻松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我在你哥办公室。”
“哦？”他笑了一声，“他给你看了那段视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也该看看我这边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发你手机上。”
挂了电话。
消息弹出来。
是一段录音。
我点开。
顾时年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林婉，你帮我个忙。去追我弟弟，让他别再纠缠沈悠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林婉的声音。
“确定。只要他转移注意力，沈悠就不会被他骗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抬头看着顾时年。
“你让我弟去追林婉？”我说。
顾时年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，沈悠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听你说什么？”我说，“听你说你为了护着我，让你弟去泡别的女人？”
“我那时候……”
“你那时候什么？”我说，“你那时候就已经开始骗我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沈悠，别走。”他拉住我。
“放手。”
“我不放。”他说，“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走了。”
“你凭什么？”我说，“你凭什么觉得，你一句解释，我就得原谅你？”
“因为我还爱你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悠，三年了，我没放下过你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晚了。”我说。
然后我走出去。
关上门。
楼道里很安静。
我靠在墙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时雨。
“听完了？”他说。
“听完了。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，我哥也不是什么好人。”他说，“沈悠，来我这边，我告诉你全部真相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挂了电话。
我走进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。
手机再次响起。
是林婉。
“沈悠，你在哪？”她的声音很急。
“去见他弟的路上。”
“别去！”她说，“我刚查到一件事——顾时雨他，可能不是顾家的亲生儿子。”
电梯停住了。
我看着屏幕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