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停在十三楼。
我盯着手机。
“林婉,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顾时雨不是顾家的亲生儿子。”她说,“我查到的,他三岁时被收养,顾家对外说是双胞胎,其实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悠,你听我说完。”她喘了口气,“顾时雨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,他恨顾时年抢走了所有东西——父母的爱、继承权、还有你。”
“所以他报复?”
“对。”林婉说,“他故意假扮顾时年,让我去追你,就是为了让你误会顾时年,然后他再出现,扮演那个‘懂你的人’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我没走出去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?”
“因为我也是刚知道。”林婉说,“顾时雨藏得很深,他连顾时年都不知道这事。”
“那你怎么查到的?”
“我找了顾家的老保姆。”林婉说,“她跟了我三十年,不会骗我。”
我靠在电梯壁上。
“沈悠,你千万别去见他。”林婉说,“他现在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“已经晚了。”我说,“我在电梯里,马上到他说的咖啡厅。”
“你疯了吗?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我说,“我要亲口问他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走出电梯。
咖啡厅在街角。
顾时雨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见我,笑了。
我走过去坐下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,“喝什么?”
“我不是来喝咖啡的。”我说,“顾时雨,你到底是谁?”
他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不是顾家的亲生儿子,对不对?”
他盯着我。
沉默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你知道了啊。”他说,“真有你的,沈悠,这都能挖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骗我?”
“骗你什么?”他说,“我说我喜欢你,这是真的。”
“你从一开始就在布局。”我说,“你假扮顾时年,你让林婉去追我,你一步步让我误会他——你就是为了报复他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恨他。”
“凭什么他什么都有?”他说,“父母爱他,公司给他,连你也是他的。”
“我呢?”他说,“我连姓都是施舍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就毁掉他?”
“不是毁掉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让他尝尝失去的滋味。”
“那我呢?”我说,“我就是你报复的工具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沈悠,一开始是,但后来不是了。”
“我真的喜欢你。”他说,“我甚至想过,如果你选了我,我就收手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他说,“但疯的人不止我一个。”
他拿出手机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屏幕上是张照片。
顾时年和一个女人在酒店门口,女人挽着他的胳膊。
“这是上周拍的。”顾时雨说,“我哥可没闲着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“你信吗?”他说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不信。”我说,“顾时雨,你赢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成功让我怀疑所有人。”我说,“但我不会选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不是爱我。”我说,“你只是想要赢。”
我转身。
“沈悠!”他喊我。
我没回头。
走出咖啡厅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时年。
“沈悠,你在哪?”
“刚见完你弟。”我说,“他说你不是顾家的亲生儿子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也不知道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你在哪,我去找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说,“我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路边。
风很大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婉。
“沈悠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林婉,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欠你了。”她说,“当年的事,我有错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?”她说,“我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?”我笑了,“真相就是,所有人都藏着秘密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林婉沉默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包括我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顾时年发了条消息:
“沈悠,我查到了。顾时雨不是我亲弟。但我没骗你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你信我吗?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
远处,有个人影站在街对面。
是顾时年。
他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风吹过来。
我转身,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时雨。
“沈悠,你以为你选了自己,就真的能全身而退吗?”
“你错了。”
“你早就被我拉进来了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看看你包里。”他说。
我打开包。
里面多了一个U盘。
“这是我送你的礼物。”他说,“里面有顾时年所有的秘密。”
“你看完,就知道谁才是真正骗你的人。”
我握着U盘。
手心全是汗。
手机屏幕暗了。
我站在街头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