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街头，握着那个U盘。
风很大，吹得头发糊了一脸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低头看U盘，小小的，黑色，没什么特别的。
但顾时雨说，里面有顾时年所有的秘密。
所有的。
我该看吗？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顾时年：
“沈悠，回家吧。外面冷。”
我没回。
抬头看他，他还站在街对面。
路灯下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好像又想走过来。
我转身，快步往家走。
到家的时候，手还是抖的。
我把U盘插进电脑。
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，名字叫“真相”。
点开。
是几张照片。
照片里，顾时年和一个女的在吃饭。
那女的笑得很甜。
不是林婉。
是另一个女的。
我放大看。
背景是家餐厅，很贵的那种。
日期是三年前。
我分手后没多久。
妈的。
我继续翻。
还有一段录音。
点开。
是顾时年的声音：
“……她就是个工具，用完就扔。”
另一个声音：
“那沈悠呢？”
沉默。
然后顾时年说：
“她不一样。”
录音结束了。
我盯着屏幕。
不一样？
什么叫不一样？
我拿起手机，想打给顾时年。
但又放下了。
我该问吗？
问了，他会说实话吗？
我靠在椅子上，头仰着，看天花板。
灯管有点闪，嗡嗡的。
烦死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时雨。
“看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你想让我怎么样？”
他笑了：
“沈悠，你还没明白吗？你身边所有人，都在骗你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我说。
“对，包括我。”他说，“但至少我承认。”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？”他说，“我想要你。”
“顾时雨，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他说，“但顾时年也没比我好多少。”
“他至少没像你这样。”
“是吗？”他说，“那你问他，当年为什么分手后，立刻就和那个女的好上了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女的？”
“你查查吧。”他说，“顾时年，没你想象的那么干净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电脑屏幕还亮着。
照片里的女人，笑得很刺眼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打开微信，翻到顾时年。
打字：
“当年分手后，你是不是立刻就找了别人？”
发送。
我等了很久。
他没回。
我又发：
“顾时年，你说话。”
还是没回。
我盯着屏幕，眼睛发酸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电话。
顾时年打来的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悠。”他说，声音很哑，“你在哪？”
“家。”
“我过来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回答我问题就行。”
沉默。
然后他说：
“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找过。”他说，“分手后，我找过别人。”
“但你跟她，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停了一下，“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，我当年那么容易就放下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所以你就让我觉得，你一直单身？”
“沈悠，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我累了。”
“沈悠——”
我挂了电话。
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
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窗外，又开始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