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手机又响。
顾时年。
我接了。
“沈悠,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解释什么?”我说,“解释你当年怎么设计我?”
“那段录音是假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声音是你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真的不是我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顾时雨。”他说,“他找人模仿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俩真有你的。”
“沈悠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,“我谁都不信了。”
挂了。
关机。
窗外雨停了。
但我觉得更冷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我倒在床上。
手机又震动。
不是电话。
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打开。
一张照片。
顾时年和林婉。
在酒店大堂。
时间:今晚。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。
又一张。
他们进了电梯。
第三张。
走廊。
门牌号:1208。
我坐起来。
打过去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关机。
卧槽。
我他妈真服了。
这到底是谁发的?
顾时雨?
还是林婉自己?
我脑子乱成浆糊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没去公司。
请了病假。
躺在出租屋里。
门铃响了。
我没动。
又响。
“沈悠,开门。”
顾时年的声音。
我没动。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他说,“昨晚的事,我能解释。”
“我不想听。”
“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我说了,不想听!”
外面安静了。
然后。
“那你看这个。”
他从门缝塞进来一张纸。
我捡起来。
是医院诊断书。
名字:顾时年。
诊断:间歇性失忆症。
日期:三年前。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三年前我出过车祸。”他说,“有段时间记忆混乱,记不清细节。那段录音,可能是那时候说的。但我真的不记得了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,“你可以查。”
我打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沈悠,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。”
“那林婉呢?”
“她是我前女友。”他说,“但我们分手很久了。昨晚她约我谈事,说知道顾时雨的计划,我才去的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谈怎么帮你。”他说,“她后悔了,想弥补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信谁。
手机响了。
顾时雨。
我接了。
“沈悠,别信他。”
“你又知道?”
“那诊断书是假的。”他说,“我哥从来没出过车祸。”
我看向顾时年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查过。”顾时雨说,“那家医院三年前就倒闭了。诊断书是伪造的。”
我笑了。
真讽刺。
“你们兄弟俩,到底谁在说谎?”
没人回答。
我挂了电话。
关上门。
背靠着门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真服了。
这日子没法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