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床边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顾时年的消息一条接一条。
“沈悠，听我解释。”
“诊断书是真的。”
“我可以带你去查。”
我没回。
顾时雨也发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我才是真的。”
“选我。”
我关了机。
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我真服了。
这俩人，到底谁在说真话？
林婉昨晚的话又冒出来。
“顾时雨不是表面那么简单。”
可她呢？她说的就全是真的？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灰蒙蒙的。
像我的心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了。
“沈悠。”
是顾时年的声音。
“别挂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他说，“当面说清楚。”
“还有什么好说的？”
“很多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三年前的事，我全想起来了。”
“想起来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车祸后我忘了一些事。但昨晚，全想起来了。”
“包括什么？”
“包括顾时雨怎么算计我。”他说，“包括林婉为什么帮我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你出来，我告诉你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那你信顾时雨？”
我沉默。
“他比我更危险。”顾时年说，“他从小就……”
“就什么？”
“就恨我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爸更喜欢我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他报复我。”他说，“包括抢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真会编。”
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出来，我证明给你看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妈。”他说，“她知道所有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一直瞒着，但昨晚我逼她说出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瞒着？”
“因为顾时雨威胁她。”他说，“用我弟的命。”
“你弟？”
“双胞胎的亲弟弟。”他说，“顾时雨不是一个人，他有帮手。”
我感觉头更疼了。
“你到底有多少秘密？”
“很多。”他说，“但这次，全是真话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你爱我。”他说，“你心里还有我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心跳得厉害。
他说得对。
我确实还爱他。
可这不够。
我拿起手机。
打给林婉。
“喂？”
“林婉，你昨晚说的，是真的吗？”
“哪句？”
“顾时雨不是表面那么简单。”
“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他亲弟弟。”她说，“顾时雨的双胞胎弟弟，顾时风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顾时风才是主谋。”她说，“顾时雨只是执行者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她说，“我见过他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顾时雨的手机里。”她说，“他们的聊天记录，我偷看过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怕你更乱。”她说，“但现在，我觉得你得知道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脑子彻底炸了。
顾时风？
又一个弟弟？
这家人到底有多少秘密？
我打开门。
顾时年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见我妈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如果又是骗局呢？”
“那你就永远别信我。”他说，“但这次，是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红的。
像个孩子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跟你走。”
他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太早。”我说，“如果又是假的，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走吧。”
我上了他的车。
车开出去。
我回头看。
顾时雨站在楼下。
看着我。
眼神冷得像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