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他说要回家见我妈。
我妈。他亲妈。
现在是我妈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说，“她真不记得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就想看一眼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走。”
我们打车去我家。
路上他一句话没说。
我心跳快得要命。
到家门口。
我掏钥匙。
手抖。
“你紧张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带你见我……你妈。”
门开了。
我妈在厨房切菜。
“小满？你怎么回来了？这谁啊？”
周砚站在门口。
一动不动。
“阿姨好。”他说。
声音哑了。
我妈笑，“哎，同学啊？进来坐。”
他走进去。
眼睛盯着我妈。
我妈被他看得不自在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小声问我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他……他渴了。”
离谱。
我妈去倒水。
周砚突然开口。
“阿姨，你以前是不是摔过头？”
我妈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她说，“十几年前摔过，好多事记不清了。”
周砚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。
“谢谢阿姨。”他说，“我们走了。”
“这就走？”我妈懵了。
我拽他出门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他靠在墙上。
闭眼。
“她是我妈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不认识我。”
“……”
他睁开眼。
“赵明远。”他说，“他杀了我爸，推了我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要他死。”
我抓住他手。
“别乱来。”
他看我。
“你重生回来。”他说，“你告诉我，我杀没杀他？”
“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上一世。”我小声说，“你杀了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坐牢了。”我说，“一辈子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这辈子呢？”他说，“我该怎么做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帮你。”我说，“用法律。”
“你爸查了十几年。”他说，“有用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林小满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坐牢。但我想他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选。”他说，“选他死，还是我坐牢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选你活着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“活着。”我说，“活着才能报仇。”
他不说话。
突然。
他手机响了。
赵明远。
“喂。”
“周砚。”赵明远说，“你妈的事，我知道。”
周砚握紧手机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明天来我公司。”赵明远说，“我告诉你真相。你爸为什么死。你妈为什么摔。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来。”他说，“你永远不知道。”
挂断。
周砚看我。
“我去。”他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他让我一个人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一个人去送死？”
“他不敢杀我。”他说，“杀了我，他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晚上，我回来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家门口。
手抖。
我妈出来。
“小满？你同学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他怪怪的。”她说，“像认识我似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叫什么？”
“周砚。”
我妈愣了下。
“周砚……”她念叨，“这名字，怎么有点耳熟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皱眉。
“想不起来。”她摇头，“算了，进屋吃饭。”
我跟着她进去。
回头看一眼。
周砚已经没影了。
他一个人去了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他发消息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
他没回。
我等了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。
他还没回。
我给他打电话。
关机。
我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