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。
第七站台。
我到的比小鹿早。
风比昨天还大。
站台上没什么人。
就一个扫地的大爷。
拖着扫把。
慢悠悠地扫。
我站第七个位置。
等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小鹿的短信。
“你到了?”
“到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“别走。”
我回了个“嗯”。
抬头看站牌。
第七站台。
其实没什么特别的。
就是普通站台。
但老太太说。
“都一样的。”
什么一样的?
我真服了。
脑子里全是谜。
站台广播响了。
“列车即将进站。”
我往出口看。
小鹿还没来。
列车进站。
门开了。
没人下车。
也没人上车。
门关了。
列车开走。
站台又空了。
我低头看手机。
七点零三分。
小鹿还没到。
有点不对劲。
她从来不会迟到。
我拨她号码。
关机。
妈的。
什么情况?
我站在第七个位置。
看着轨道。
突然想起老太太说的。
“第七个位置。
第七个人。
第七个答案。
都一样的。”
一样的?
什么一样的?
我回头看站台。
那个扫地的大爷。
已经扫到我旁边了。
他抬头看我。
“小伙子。”
“你等的人。”
“不会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大爷笑了笑。
“因为。”
“她昨天就死了。”
“就在这个位置。”
“被车撞的。”
“跟你那个朋友一样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朋友?”
“陈志明啊。”
大爷说。
“还有他妹妹。”
“周婷。”
“林晓。”
“都一样的。”
“都是在这个位置。”
“等一个不会来的人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自己也不会来了。”
我腿有点软。
“那……”
“小鹿呢?”
大爷摇摇头。
“小鹿?”
“她根本不叫小鹿。”
“她叫周婷。”
“就是那个双胞胎姐姐。”
“她一直没死。”
“一直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发现。”
“你等的人。”
“就是你自己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大爷把扫把放下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豆浆袋。
叠好的。
跟我手里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“你每天站这个位置。”
“等的是什么?”
“你自己知道吗?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大爷把豆浆袋塞我手里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有个字条。
写着。
“你也是等过的人吧?”
跟我之前看到的一样。
但下面还有一行字。
“等你想起。”
“你是谁。”
我抬头。
大爷已经不见了。
站台空荡荡的。
风很大。
我站在第七个位置。
手里攥着豆浆袋。
手机响了。
是小鹿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?”
“你看到了吗?”
声音不是小鹿。
是周婷。
“看到了。”
“那你想起什么了吗?”
我沉默。
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。
站台。
豆浆袋。
车祸。
还有一张脸。
我自己的脸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到底是谁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是陈志明。”
“你根本没死。”
“死的是你未婚妻。”
“周婷。”
“你每天来站台。”
“等她。”
“但你忘了。”
“你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我手里的豆浆袋掉了。
风把它吹到轨道上。
列车进站。
轰隆隆的声音。
我站在第七个位置。
看着列车开过来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等的人。
到底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