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天台上，风又吹起来了。
林晓的话像钉子一样砸进我脑子里。
陆母想撞死我？
就因为不想让陆辞跟我在一起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抖，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林晓没说话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“我拍了照片。”
她翻出一张截图。
是车牌号的查询记录。
“前世车祸后，我偷偷查的。”
“车主是陆辞他妈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那串数字我认识。
前世陆辞他妈开的就是这辆黑色大众。
“妈的……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信了？”林晓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谢谢你告诉我。”
林晓看着我。
“沈念，我不是好人。”
“但我没想害你。”
“那封信的事，对不起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走了。”
她转身下楼。
我留在天台上。
风很大。
我蹲下来，抱住膝盖。
脑袋里乱成一团。
陆母。车祸。林晓。陆辞。
谁在说谎？
或者……都没说谎？
只是拼图不一样？
我掏出手机。
陆辞发了十几条消息。
“沈念，你在哪？”
“回我。”
“对不起，我不该不信你。”
“我错了。”
我看了很久。
没回。
我需要一个人待会儿。
下课铃响了。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麻。
一瘸一拐往下走。
楼梯口撞到一个人。
是陆辞。
他眼睛红红的。
“沈念。”
“……”
“林晓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你妈想撞死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自己去问她。”
我绕过他，走了。
他没追上来。
我回到教室，开始收拾书包。
同桌问我怎么了。
我说没事。
然后背着书包走了。
出校门的时候，阳光很刺眼。
我站在路边，不知道该去哪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沈念，是我。”
是陆母。
“阿姨有事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就现在。”
“我在你们学校对面的咖啡厅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手心出汗。
“好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朝咖啡厅走去。
推开门。
陆母坐在角落。
她看见我，笑了笑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，没说话。
“林晓跟你说了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她说前世的车祸是您故意的。”
“目标是我。”
陆母端起咖啡，喝了一口。
“她说的没错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但车祸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我设计的。”
“不过目标不是撞死你。”
“是吓唬你。”
“让你离开陆辞。”
“只是没想到……”
她放下杯子。
“最后撞到的是我儿子。”
“沈念，对不起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您知道吗？”
“他前世因为那场车祸，错过了高考。”
“这辈子，他还在记那些知识点。”
“就为了能考上好大学。”
“您……”
我说不下去了。
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她的声音。
“沈念，我会弥补的。”
“这一世，我不会再拦你们。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咖啡厅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陆辞。
我接了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“你别来找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明天学校见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路边，哭了一场。
哭完，擦干眼泪。
站起来，往家走。
路上买了杯奶茶。
甜的。
心情好了一点点。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陆母的话一直在耳边转。
她说是为了吓唬我。
不是想撞死我。
可那又怎样？
结果就是陆辞错过了高考。
我们错过了彼此。
这一世，能重来。
可那些伤害，能抹掉吗？
我不知道。
手机亮了。
陆辞发了条消息。
“沈念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“我都会在你身边。”
“这次，我不会放手。”
我看着屏幕。
没回。
但也没删。
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。
闭上眼睛。
明天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