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到学校。
我眼皮肿了。
没睡好。
陆辞坐在座位上，看我进来，眼神晃了一下。
我没看他。
直接走到新座位。
林晓坐在我旁边，看我脸色不对，小声问：“你还好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她没再问。
第一节课，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脑子里全是陆母的话。
她说是意外。
可林晓说，车祸目标是我。
谁在说谎？
妈的。
头疼。
下课铃响，我趴在桌上。
林晓递过来一瓶水。
“喝点。”
我接过来，没喝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我抬起头。
她看着窗外，声音很轻。
“车祸那天，我其实在你后面。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
“那辆车，是冲你来的。”
“陆辞推开你的时候，车速很快。”
“他倒下去，血……”
她停住了。
我手在抖。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说了，你会信吗？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陆母在撒谎。”
“她不是想吓唬你。”
“她是真的想撞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搞毛啊。
这他妈是谋杀？
“证据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
“那辆车，没有减速。”
“它直直朝你冲过来。”
“陆辞推开你，它才偏了一下。”
“撞到陆辞后，它停了。”
“司机下车，看了一眼，跑了。”
“后来警察说，是肇事逃逸。”
“但那个人，是陆母找的。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她给了一笔钱。”
“很大一笔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扶住桌子。
“你怎么查到的？”
“我有个亲戚，在交警队。”
“他告诉我的。”
“但没证据。”
“那人跑了，找不到。”
“钱是现金给的。”
“查不到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低下头。
“因为我也后悔。”
“如果那天我早点拦住你。”
“或者我喊一声。”
“也许就不会……”
她哭了。
我没安慰她。
我脑子里只有一件事。
陆母。
她想杀我。
为什么？
就因为我是普通家庭出身？
配不上她儿子？
操。
我拿出手机。
想打给陆辞。
又放下了。
告诉他有什么用？
那是他妈。
他能怎么办？
林晓擦干眼泪。
“沈念，你小心点。”
“这一世，她可能还会动手。”
“因为你又回来了。”
“她又看到了你。”
我打了个冷颤。
是啊。
这一世，她还会吗？
上课铃响了。
我坐回座位。
手还在抖。
老师讲什么，我听不见。
满脑子都是那辆车。
朝我冲过来。
陆辞推开我。
血。
红色的。
很多。
放学后。
我站在校门口。
陆辞走过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昨天的事，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我妈她……”
“你妈想杀我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没听错。”
“你妈，前世，想杀我。”
“车祸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故意的。”
“目标是我。”
“你只是替我挡了。”
他脸白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林晓。”
“她亲眼看到的。”
“她查过。”
陆辞沉默。
很久。
然后他说。
“我会查清楚的。”
“如果真是这样……”
“我会站在你这边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很累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是你妈。”
“你是你。”
“但这件事，我没办法当没发生过。”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等你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没回头。
回到家。
关上门。
蹲在墙角。
哭不出来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了。
“沈念。”
是陆母的声音。
“我知道林晓跟你说了什么。”
“但你要相信我。”
“我没想撞你。”
“那只是意外。”
“我……”
我挂了。
拉黑。
然后关机。
躺在床上。
看着天花板。
这一世。
我还能好好活着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