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了，没说话。
“沈念。”
是陆母。
“我知道你不想听我说话。”
“但我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证明我没想撞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你来我家，我给你看。”
“不来也行，我发给你。”
“但我想当面说清楚。”
我犹豫了。
搞毛啊。
这女人前世差点撞死我。
现在跟我说有证据？
你逗我呢？
但我还是去了。
因为我想知道真相。
到陆家的时候，陆辞也在。
他看见我，眼神复杂。
陆母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放着一个档案袋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她把档案袋推过来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份银行流水。
还有几张照片。
流水显示，前世车祸前一周，陆母的账户转出了一笔钱。
收款人不是别人。
是林晓的父亲。
照片是林晓父亲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。
背景是一家修理厂。
“那辆车，”陆母说，“是林晓父亲找人改装的。”
“刹车失灵是人为的。”
“但不是我。”
“是林家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林晓她……”
“林晓她爸欠了赌债。”
“那笔钱，是林晓求我借的。”
“她说她爸要还债。”
“我借了。”
“但没想到他用那钱去改装车。”
“更没想到他目标是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林晓恨你。”
“她前世就恨你。”
“因为你抢走了陆辞。”
我手在抖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这些只是你的说法。”
陆母又拿出一份录音。
按下播放键。
是林晓的声音。
“阿姨，我爸说车已经弄好了。”
“沈念那天会走那条路。”
“你放心，不会出大事。”
“只是吓唬她一下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彻底傻了。
陆辞脸色铁青。
“妈，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林晓威胁我。”
“她说如果我说出去，她就让我身败名裂。”
“她手里有我的把柄。”
“什么把柄？”
“我……”
陆母低下头。
“我年轻时犯过错误。”
“她拿这个威胁我。”
“所以我一直不敢说。”
“直到今天。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恨我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沈念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前世不该瞒着你。”
“但车祸真的不是我设计的。”
“是林晓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我要去找林晓。”
“你别去。”
陆辞拉住我。
“我去。”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“沈念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我也去。”
他看着我的眼睛。
最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们出门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突然想起前世那个下午。
那条路。
那辆车。
陆辞倒在我面前。
血。
到处都是血。
“沈念。”
陆辞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这次我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林晓真的是凶手……”
“我会让她付出代价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但很坚定。
我们往林晓家走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了楼下。
我正要按门铃。
门开了。
林晓站在门口。
她看着我们。
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我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“我有话跟你们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