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站在门口。
笑着。
那笑容让我心里发毛。
“进来吧。”
她侧身让开。
我看了眼陆辞。
他握紧我的手。
我们进去。
客厅很干净。
茶几上放着三杯水。
像是早就准备好了。
“坐。”
林晓自己先坐下。
我没坐。
“林晓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你不是都知道了？”
“你妈给你的证据。”
“你看了吧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林晓笑了。
“因为那证据是我让你妈给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陆辞也皱眉。
“林晓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
她端起水杯。
喝了一口。
“前世那辆车，是我找人改的。”
“刹车是我让人弄坏的。”
“司机也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目标就是沈念。”
“但没想到撞到的是陆辞。”
“不过也没差。”
“反正你们都得死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。
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我腿软。
陆辞扶住我。
“为什么？”
我声音哑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林晓放下杯子。
“因为我也喜欢陆辞啊。”
“从高一就喜欢。”
“但你呢？”
“你什么都不用做。”
“他就围着你转。”
“给你带早餐。”
“帮你补习。”
“为你打架。”
“我呢？”
“我算什么？”
“卧槽……”
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你就要杀人？”
林晓看着我。
“不够吗？”
“我觉得够了。”
“前世那封信，是我偷的。”
“也是我扔掉的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你会重生。”
“我也没想到陆辞会记得。”
“更没想到。”
“这一世你们还是在一起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凄惨。
“所以我又输了。”
“又输给你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林晓。”
陆辞开口了。
声音很冷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林晓站起来。
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“我只是不甘心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什么她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一切？”
“而我做了那么多。”
“却什么都得不到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恨我吧。”
“反正我也不在乎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自首吗？”
林晓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让我自首？”
“不是吧？”
“你脑子没问题吧？”
“我不会自首的。”
“我也不会承认。”
“反正前世的事。”
“没有证据。”
“你妈给你的那份证据。”
“是我伪造的。”
“就是为了让你恨我。”
“然后来质问我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她笑了。
“我就可以当面告诉你。”
“是我做的。”
“但你能拿我怎么样？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很累。
“林晓。”
“你不累吗？”
“为了一个男人。”
“把自己弄成这样。”
“值得吗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眼泪掉下来。
“值不值得。”
“我说了算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
“但我又羡慕你。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“我每天都在想。”
“如果我是你。”
“该多好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她擦掉眼泪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
“我不想再见到你们。”
“这一世。”
“我不会再做什么了。”
“因为没意思了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你们还是会在一起。”
“我做什么都没用。”
她转身。
往楼上走。
我喊住她。
“林晓。”
她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喜欢他。”
“如果我知道……”
“你会让给我吗？”
她打断我。
我沉默。
她笑了。
“看吧。”
“你不会。”
“所以别说对不起。”
“虚伪。”
她上楼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我站在原地。
腿还在抖。
陆辞抱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我靠在他怀里。
哭了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她还会做什么。”
“怕这一世还会出事。”
“怕……”
“嘘。”
他捂住我的嘴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会保护好你。”
“谁都不能伤害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走出林晓家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总觉得。
事情没这么简单。
但我说不上来。
哪里不对。
陆辞拉着我。
往下走。
路灯很亮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突然想起前世那个下午。
那条路。
那辆车。
还有林晓。
她站在路边。
看着我们。
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