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。
我到教室的时候，陆辞已经坐在位子上。
他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
我坐下，把书包放好。
同桌还是他。
我没换。
他递过来一盒牛奶。
“热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谢谢。”
教室里人不多。
林晓的座位空着。
我盯着那个空位看了很久。
“她请假了。”
陆辞说。
“请假？”
“嗯。她妈妈打电话来的，说身体不舒服。”
我喝了口牛奶。
热牛奶顺着喉咙下去。
胃里暖了。
但心里还是凉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她真的会停手吗？”
他放下笔。
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信她这次说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没必要骗你。”
“她都承认了。”
“再骗也没意义。”
我想了想。
好像也对。
但我还是觉得不对劲。
那种感觉说不清楚。
就像心里有个小疙瘩。
摸不着。
但就是不舒服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别想了。”
“今天中午想吃什么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啊？”
“我请客。”
“庆祝我们终于把这事说清楚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很亮。
嘴角带着笑。
我突然觉得。
也许他说得对。
也许我真的想太多了。
“我想吃麻辣烫。”
“行。”
“加两份肥牛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“再加一瓶可乐。”
“冰的？”
“嗯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还是跟以前一样。”
“什么一样？”
“贪吃。”
我踢了他一脚。
“你才贪吃。”
他躲开。
“好好好，我贪吃。”
“你最好看。”
我脸红了。
“滚。”
他笑得更开心了。
上午的课过得很快。
数学课的时候。
我偷偷看陆辞。
他低着头做题。
侧脸很好看。
阳光照在他头发上。
有点金黄色的光。
我突然想起前世。
那时候。
我也经常这样看他。
但他不知道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
我反而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看够了没？”
他突然开口。
没抬头。
我吓了一跳。
“谁看你了！”
“你脸红了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
他抬头看我。
笑了。
“行行行，你没有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家伙怎么这么讨厌。
但我心里。
其实挺甜的。
中午。
我们去校门口的麻辣烫店。
人很多。
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“你吃什么？”
“你帮我点。”
“行。”
他去柜台那边。
我坐着等他。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是林晓的消息。
我愣了。
她不是把我拉黑了吗？
怎么还能发消息？
我点开。
只有一句话。
“你桌肚里有一封信。”
“记得看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信？
什么信？
我抬头看陆辞。
他还在排队。
没注意到我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没告诉他。
吃完午饭。
我说要去厕所。
实际上回了教室。
教室里没人。
我走到自己座位。
手伸进桌肚。
摸到一个信封。
白色的。
没有署名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。
字迹很工整。
是林晓的。
“沈念：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我想了很久。”
“还是决定告诉你。”
“前世那辆车。”
“其实不是我找的。”
“是陆辞妈妈。”
“她让我做的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只要吓唬你一下。”
“让你不敢再缠着陆辞。”
“我信了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。”
“她会让人真的撞上去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
“但这是真的。”
“证据我放在你书包里了。”
“录音。”
“她和我打电话的录音。”
“你自己听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“林晓。”
我手在抖。
整个人都在抖。
卧槽。
这是什么意思？
她说是陆辞妈妈让她做的？
那之前陆辞妈妈给我的证据。
是假的？
我赶紧翻书包。
果然。
在最里面的夹层。
有一个U盘。
我紧紧攥着它。
手心全是汗。
这时。
门突然开了。
陆辞站在门口。
“沈念？”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不是去厕所了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脸色好差。”
他走过来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愣住了。
“沈念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陆辞。”
“你妈妈。”
“到底有没有骗我？”
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林晓给我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前世那辆车。”
“是你妈妈让她找的。”
陆辞瞪大了眼睛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亲口承认是她做的。”
“她还给我们看了证据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我说。
“林晓说。”
“有录音。”
“在U盘里。”
我举起U盘。
陆辞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信她？”
“还是信我妈妈？”
我沉默了。
我不知道。
我真的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