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。
电视开着。
但她没看。
“妈。”
“你。”
“前世那天。”
“到底看到了什么？”
她抬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不想说。”
我坐她旁边。
“妈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开口。
“那天。”
“我去找陆辞他妈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收到一条短信。”
“说你跟她儿子在谈恋爱。”
“让我去管管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谁发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号码是陌生的。”
她继续说。
“我到的时候。”
“看到林晓。”
“她站在路边。”
“在笑。”
“特别诡异的那种笑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
“车就冲过来了。”
“我亲眼看着。”
“撞上陆辞。”
“林晓。”
“她没跑。”
“她站在原地。”
“还在笑。”
我妈哭了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害怕。”
“我怕她。”
我抱住她。
“妈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但我心里。
翻江倒海。
林晓。
你他妈。
到底想干嘛？
我掏出手机。
给林晓打电话。
通了。
“喂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林晓。”
“你前世。”
“到底在笑什么？”
她沉默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妈看到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看到了。”
“你笑什么？”
她笑了。
“笑。”
“笑我自己。”
“傻。”
“我以为撞死你。”
“陆辞就会看我一眼。”
“结果。”
“撞的是他。”
我手抖。
“你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疯了。”
“但这一世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挂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陆辞打电话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妈。”
“她承认了。”
“录音是真的。”
我冷笑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她只是想吓唬你。”
“没想到。”
“会撞到我。”
“陆辞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。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
“报警吗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沈念。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。”
“前世的事。”
“就这样算了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挂了。
心凉了。
不是吧。
他。
还是选择了他妈。
我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。
全是林晓的笑。
和我妈的眼泪。
这一世。
我不会再信任何人了。
包括陆辞。
我发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