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婉回到屋里，换了身利索的衣裳。
丫鬟春兰端茶进来，小声问：“小姐，真去啊？”
“去。”
“可二姨娘那人……”春兰咬嘴唇，“她肯定没安好心。”
沈清婉冷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端起茶抿了一口，脑子飞快转着。
账本，藏在哪？
二姨娘房里有个暗格，前世她无意中撞见过一次。
那是母亲还在时，二姨娘偷藏首饰的地方。
后来母亲没了，暗格还在。
说不定账本也在那儿。
她放下茶杯。
“春兰，你去找周婶，让她在二姨娘院子外头等着。”
“要是听见里头有动静，就学猫叫。”
春兰点头。
“奴婢明白。”
沈清婉站起来，整理了下裙摆。
“走吧。”
天已经黑了。
二姨娘的院子亮着灯。
沈清婉走进去，丫鬟通报后，二姨娘迎出来。
“清婉来了，快进来。”
二姨娘笑得温柔。
桌上摆了一桌子菜。
“随便做了几个，别嫌弃。”
沈清婉坐下，拿起筷子。
她夹了一筷子菜，放进嘴里。
没事。
二姨娘也吃。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。
“清婉，你最近瘦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沈清婉笑，“可能是事情多。”
“你呀，别太操心。”二姨娘叹气，“你娘走得早，我虽不是亲娘，但也把你当亲闺女看。”
沈清婉心里冷笑。
嘴上却应着：“多谢姨娘关心。”
吃了一会儿，沈清婉放下筷子。
“姨娘，我想去方便一下。”
“哦，去吧。”二姨娘指了个丫鬟，“带大小姐去。”
沈清婉跟着丫鬟出去。
她故意走得很慢。
等丫鬟带她到了茅房，她借口说肚子疼，让丫鬟在外头等着。
然后悄悄绕到后院。
二姨娘的房间窗户开着。
她翻窗进去。
屋里点着灯，但没人。
沈清婉直奔暗格。
那暗格在床底下，掀开木板，果然有个小匣子。
她打开。
里面是账本。
还有一封信。
沈清婉拿起信，看了一眼。
脸色就变了。
信上写的，是母亲当年怎么死的。
不是病死的。
是被二姨娘下了慢性毒。
沈清婉手抖得厉害。
她深呼吸。
把信和账本揣进怀里。
刚准备走，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“大小姐呢？”
是二姨娘的声音。
沈清婉心一紧。
她赶紧躲到屏风后头。
二姨娘推门进来。
她走到床前，弯腰看了看。
“咦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谁！”
沈清婉知道躲不过了。
她走出来。
“是我。”
二姨娘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“姨娘，对不住了。”沈清婉冷冷看着她，“账本和信，我都拿了。”
二姨娘脸色铁青。
“你找死！”
她扑过来。
沈清婉侧身躲开。
“来人啊！”二姨娘大喊。
外头冲进来几个丫鬟婆子。
沈清婉冷笑。
“姨娘，你确定要闹大？”
“这信上写的，可是你害死我娘的事。”
“要是闹到官府，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二姨娘愣住。
她盯着沈清婉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沈清婉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搞毛啊，你真当我还是前世那个傻子？”
二姨娘后退。
“你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沈清婉打断她，“明天一早，我会上报官府。”
“你等着吧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二姨娘的哭声。
“清婉，你不能这样……”
沈清婉没回头。
她走出院子，春兰迎上来。
“小姐，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清婉深吸一口气，“走，回去。”
回到房里，她关上房门。
摊开信，又看了一遍。
眼泪掉下来。
娘……
她擦干眼泪。
明天，必须去官府。
可就在这时，外头传来敲门声。
“大小姐，老爷请您去书房。”
沈清婉一愣。
父亲？
这么晚？
她收起信和账本。
“知道了。”
心里却打起鼓。
父亲这时候叫她，肯定没好事。
难道二姨娘已经告状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