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愣了三秒。
手机还在手里。
林小雅凑过来看。
“谁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赵铁柱盯着屏幕。
那个号码。
陌生。
但声音有点熟。
他脑子里炸开。
二十年没见。
刚打通电话。
人就绑了？
搞毛啊。
“假的。”
林小雅说。
“肯定是王建国。”
“想诈你。”
赵铁柱摇头。
“他声音。”
“我听过。”
“不是王建国。”
林小雅急了。
“那你妈在哪？”
“你都不知道她住哪。”
“他怎么知道？”
赵铁柱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打我电话。”
“说明他知道我妈刚联系我。”
林小雅脸色变了。
“那。”
“你妈真在他手上？”
赵铁柱没说话。
他走到灶台前。
锅里还煮着面。
汤咕嘟咕嘟冒泡。
他关了火。
“我得去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王建国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林小雅拉住他。
“万一不是他呢？”
“你去了就是送死。”
赵铁柱看着她。
“那是我妈。”
“二十年没见。”
“刚有消息。”
“就被人绑了。”
“你说我怎么办？”
林小雅咬着嘴唇。
“报警。”
“报个屁。”
“没证据。”
“警察信谁？”
赵铁柱掏手机。
翻通讯录。
打给陈远。
响了半天。
没人接。
他又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陈远不接。”
“可能也在查。”
林小雅说。
赵铁柱烦躁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关键时候。”
“一个都联系不上。”
他冲到门口。
又折回来。
“张磊呢？”
“张磊昨天回城里了。”
林小雅说。
“他说去找证据。”
“现在还没回来。”
赵铁柱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。”
他蹲下来。
手撑着膝盖。
脑子转得飞快。
王建国。
李科长。
老周。
还有那个电话。
突然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赵铁柱接起来。
“想好了没。”
那边声音冷。
“面馆转让。”
“你妈平安。”
赵铁柱压着火。
“让我听听她声音。”
那边沉默。
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铁柱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他们不敢。”
话没说完。
电话被抢走。
“听见了？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面馆门口。”
“有人来找你签合同。”
“签完。”
“你妈回家。”
赵铁柱握紧手机。
“我要见她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得谈。”
那边挂了。
赵铁柱把手机摔在桌上。
林小雅吓得一跳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摔手机有什么用。”
赵铁柱看着她。
“我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
“你拦不住。”
林小雅叹气。
“我没想拦你。”
“但你一个人去。”
“就是送菜。”
赵铁柱站起来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。”
林小雅想了想。
“我认识一个人。”
“退伍的。”
“在刑警队。”
“可以帮忙查。”
赵铁柱盯着她。
“你认识？”
“怎么不早说。”
林小雅苦笑。
“我也是刚想起来。”
“他叫周明。”
“以前跟我爸一个单位。”
赵铁柱点头。
“打。”
林小雅拨号。
接通后说了几句。
挂了。
“他说马上过来。”
赵铁柱靠在墙上。
心跳终于慢了点。
但脑子里还是乱。
他妈的。
二十年。
刚找到妈。
就被人绑了。
这剧情。
比小说还离谱。
林小雅走过来。
握住他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们一起。”
赵铁柱看着她。
眼里有点湿。
“谢谢。”
林小雅笑了。
“谢什么。”
“你是我男人。”
赵铁柱愣住。
“啥？”
林小雅脸红了。
“我说。”
“你是我男人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不行？”
赵铁柱笑了。
笑得有点傻。
“行。”
“当然行。”
这时候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赵铁柱转头。
一个穿夹克的男人走进来。
“小雅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林小雅迎上去。
“周哥。”
“这是赵铁柱。”
周明打量赵铁柱。
“听说了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我帮你查。”
赵铁柱点头。
“谢了。”
周明摆摆手。
“别客气。”
“但有个事。”
“你得有心理准备。”
赵铁柱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。”
周明压低声音。
“刚才我查了一下。”
“那个号码。”
“是王建国手下的。”
“但绑人的。”
“可能不止他一个。”
赵铁柱皱眉。
“还有谁。”
周明看着他。
“李科长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你爸当年那个案子。”
“有内鬼。”
赵铁柱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内鬼？”
周明点头。
“具体我不清楚。”
“但有人告诉我。”
“你爸的死。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“也不是病。”
赵铁柱握紧拳头。
“谁告诉你的。”
周明摇头。
“不能说。”
“但你要小心。”
“他们。”
“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赵铁柱看着他。
眼里全是火。
“谢谢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周明拍拍他肩膀。
“有事打我电话。”
说完走了。
林小雅关上门。
转头看赵铁柱。
“你还好吧。”
赵铁柱没说话。
他走到灶台前。
拿起那根擀面杖。
握得紧紧的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谁敢来签合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