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愣在原地。
脑子嗡嗡的。
他妈走的那年他十八。
一直以为妈是嫌穷。
跟人跑了。
原来。
原来是这样。
王建国吐了口血沫。
“你妈那天晚上。”
“在店后头。”
“看见我给了李科长一袋子钱。”
“你爸刚咽气。”
“她就跑了。”
“怕惹事。”
赵铁柱攥紧拳头。
指关节发白。
“你放屁。”
“我妈不是那种人。”
王建国笑。
“你问问老街坊。”
“谁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第二天就走了。”
“连你都没告诉。”
林小雅拉住赵铁柱胳膊。
“铁柱。”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赵铁柱甩开她。
盯着王建国。
“她在哪。”
王建国摊手。
“我哪知道。”
“跑了二十年。”
“谁知道死哪了。”
赵铁柱胸口发闷。
喘不上气。
他想起妈走的那天。
灶台上还煮着面。
锅都烧干了。
他以为妈只是出门买东西。
一等就是二十年。
“你真不知道？”
王建国摇头。
“我就知道她怕了。”
“怕跟你爸一样。”
“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赵铁柱突然冷静下来。
他退后一步。
看着王建国。
“你今天说这些。”
“想干嘛。”
王建国擦擦脸。
“我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你斗不过我。”
“你爸斗不过。”
“你妈也斗不过。”
“你一个退伍兵。”
“能翻出什么浪。”
赵铁柱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林小雅追上来。
“铁柱。”
“你没事吧。”
赵铁柱摇头。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他走到河边。
坐在石阶上。
水很静。
天快黑了。
他掏出手机。
翻到通讯录。
妈那个号。
二十年没换。
一直停机。
他试着拨过去。
嘟——
嘟——
通了。
赵铁柱手一抖。
电话那头。
一个女声。
“喂。”
赵铁柱嗓子发紧。
“妈。”
那边沉默。
然后挂了。
赵铁柱再打。
关机。
他盯着手机屏幕。
心跳得厉害。
林小雅走过来。
坐他旁边。
“怎么了。”
赵铁柱把手机给她看。
“我妈。”
“还活着。”
“电话通了。”
林小雅愣住。
“真的？”
赵铁柱点头。
“她挂了。”
“但通了。”
“二十年。”
“第一次通。”
林小雅握紧他的手。
“你再打。”
赵铁柱摇头。
“她不想接。”
“肯定有原因。”
他站起来。
看着河对岸。
“我得找到她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“我爸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“她为什么走。”
林小雅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赵铁柱转头。
看着她。
“你。”
“不怕？”
林小雅笑了。
“怕什么。”
“你连王建国都敢打。”
“我跟着你。”
“还能吃亏？”
赵铁柱也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这时候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赵铁柱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那边是个男人声音。
“赵铁柱是吧。”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让她活命。”
“面馆转让。”
“滚出古镇。”
赵铁柱握紧手机。
“你是谁。”
那边挂了。
赵铁柱看着林小雅。
“卧槽。”
“他们绑了我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