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挂了电话，烟头往地上一扔。
他转身就往王建国的酒楼走。
林小雅追出来，拉住他胳膊。
“你干嘛去？”
“找王建国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林小雅急了。
“你疯了？大半夜的，他肯定在酒楼里，你一个人去能干嘛？”
赵铁柱没回头。
“你别管。”
“我怎么能不管！”
林小雅跑过来，挡在他前面。
“你爸的事，王建国肯定在撒谎，他故意激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去？”
“我要当面问清楚。”
林小雅看着他的眼睛，叹了口气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我报警。”
“你——”
赵铁柱瞪着她。
林小雅也瞪着他。
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路灯下，谁也不让谁。
最后赵铁柱先软了。
“行，但你别进去，在门口等我。”
林小雅点头。
他们走到王建国的酒楼，门还开着，里面亮着灯。
赵铁柱推门进去。
王建国正坐在大厅里喝茶，看见他，笑了。
“哟，来了？”
“看来我那话还挺管用。”
赵铁柱走过去，一拍桌子。
“你搞毛啊！”
“我爸的事，你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王建国放下茶杯。
“我知道的，都告诉你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就一句‘他死之前也想过搞我’？”
王建国耸耸肩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你想让我怎么着？”
“给你写个检讨书？”
赵铁柱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你不说是吧。”
“那我问你，当年我爸来找你，到底为了什么？”
王建国眯起眼睛。
“为了什么？”
“为了面馆。”
“你爸那破面馆，当年也想搞连锁，找我合作。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
“他就不高兴了。”
赵铁柱盯着他。
“就这？”
“就这。”
“那他怎么死的？”
王建国笑了。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“又不是我杀的他。”
赵铁柱攥紧拳头。
王建国站起来，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小赵，别激动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就是个意外。”
“你非得查，查到最后，难受的还是你自己。”
“听叔一句劝，算了。”
赵铁柱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少来这套。”
“我爸的事，我肯定查到底。”
“你要是敢拦我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王建国脸色沉下来。
“不客气？”
“你能怎么着？”
“打我？”
“打我你就进局子。”
“你爸的案子，到时候谁查？”
赵铁柱愣了一下。
王建国说的话，不是没有道理。
他要是冲动了，反而中计。
这时候，林小雅从门口探进头。
“铁柱，走吧。”
赵铁柱看了王建国一眼。
“行，我走。”
“但你记住，这事没完。”
王建国笑着摆摆手。
“随时恭候。”
赵铁柱转身，跟林小雅出了酒楼。
走在路上，林小雅小声说。
“你刚才差点动手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故意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去？”
赵铁柱停下脚步。
“我不去，怎么知道他撒谎？”
林小雅愣了一下。
“他撒谎？”
“对。”
赵铁柱掏出手机。
“刚才我录音了。”
“他说我爸当年找他合作，但刘叔跟我说过，我爸从来没想过搞连锁。”
“他编的。”
林小雅眼睛亮了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赵铁柱看着远处的路灯。
“明天，我去找陈远。”
“让他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当年给我爸看病的大夫。”
“刘叔说，我爸死前见过一个姓李的人。”
“这个人，可能就是李科长。”